亚雷修士的贡献
每月第二个星期二的修道院队式赛采用的是每对牌手随即抽取队友的赛制。
“让我来挑个号好么,院长?”卢休修士轻声道。
“留给我,”院长大踏步走向擦得锃亮的橡木桌子。“这很重要。”他凝立了一会儿,抬眼望天,然后从剩下的五个纸团里挑选了一个。
“您选的是几号,院长?”和往常一样负责抽签的沙维修士问道。
“7号,”是严酷的声音。
“噢,这真是一个出乎意料的好签,”沙维修士研究完对阵表后宣布。
“怎么样,卢休?”院长趾高气扬地问道。
“对不起,我并非指你的签位好,院长,”沙维修士回答。“我说的是亚雷兄弟和迈克兄弟。”
晚上早期的一副牌院长有机会显示他的防守技艺。
东西有局
南开叫 |
KJ652
54
Q75
AQ3 |
|
3
J109732
A106
852 |
 |
Q104
Q8
J832
K964 |
|
A987
AK6
K94
J107 |
|
南 |
西 |
北 |
东 |
劳伦斯修士 |
卢休修士 |
赛斯特修士 |
院长 |
1 |
Pass |
4 |
All pass |
没费什么功夫卢休修士就拿出
J来作为他的首攻,蓄着黑色胡须的劳伦斯修士暗手吃进。如果
K能够飞中,定约人就可以在王牌上奢侈地使用安全打法(第一轮出王牌到明手的K),因此他立刻试探性地出小
到Q。当院长用K得牌并回出
Q后,庄家连打王牌AK,发现不利分布。
劳伦斯修士读牌有术,他先兑现完所有的
赢墩后才王吃第三张
。院长拒绝超将吃,但下一轮仍被王牌投入,逼迫他自己打开
花色。
以一种非常通晓此类局势的态度院长抽出
J。推断院长有J10连张,劳伦斯修士手里放小给明手的Q赢进,接着连续失去两墩
而下一。
“就是这一张牌,”院长引人注目地宣称,“彰显出专家和业余牌手间的巨大鸿沟。如果我回一小
,劳伦斯兄弟你几乎不可能打错。”
“您要是引
8,他也不大可能打对的,”在等待下一轮开始的间隙中卢休修士评论道。“对于
J而言,他可以用限制性选择原理假定您只有一张
大牌而非J10连张。”
院长努力为自己的打法辩护。“这里有一个心理学问题,吃阿尔巴尼亚黑布丁长大的劳伦斯兄弟没有理由知道什么是限制性选择原理。我很肯定他会读错这张J,而且以这种方式挫败对手更是对他们心理上的沉重打击。”
“您的意思是,他在剩余的比赛里会自暴自弃?那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假装没有听到,院长研究着记分卡。“还有三轮比赛,才赢了40IMP上下?”他叫喊道。“当队友是亚雷兄弟时这远远不够。我们必须努力更进一步。”
接下来的牌没有什么大的波动,当最后一副牌发好后院长的眼中闪烁着决定性的光芒。
南 |
西 |
北 |
东 |
院长 |
沙维修士 |
卢休修士 |
保罗修士 |
1 |
Pass |
1 |
Pass |
1 |
Pass |
1 |
Pass |
2 |
Pass |
4 |
Pass |
6 |
All pass |
|
|
像登月火箭一般,竞叫过程开始缓慢,然后腾云驾雾直冲天顶。院长把最后一个叫品撑到了他的极限,希望能从中取利。
西首攻一
,院长惊讶地发现这个满贯是颇为安全的。暗手可以王吃两次
而拿到11墩,另有极佳的机会在高花上做出第12墩牌。
明手赢得
首攻,他立刻王吃
回手,接着出一王牌给明手的A。王吃掉最后一张
后他兑现王牌K,西垫了一
。
“现在是办正事的时候了,”院长从手里出小
。“请出J好吗?”
飞牌失败,保罗修士回出一张
。院长必须在有机会测试
分配之前就做出决定。就算东持有
K,飞牌亦只有在他仅持双张
才是必须的。如果他有3张
,问题已经解决;4张
就更好办了,飞牌与否已无关紧要,他将在高花上受到挤压。院长因此手里上A,然后出
到K连拿王牌,但所有的机会均未出现。西赢得最后一墩
,定约一宕。
“恐怕这个夜晚不属于我们,”院长叹息道。“但飞
的打法是明显错误的。”
卢休修士一言不发地填写着记分卡。
“您从明手引
J放给西的打法是否好些?”保罗修士建议道。“即使失败,您还可以先试
3-3的机会,再飞
。”
“对极了,院长,”沙维修士插话道。“如果东盖上Q,你的
8和9已经足够提供一个额外赢墩了。”
“双向飞牌总是说得容易做起来难,”院长站起身来反驳道。“我敢说这是副平牌。”
“我想绝无可能,”保罗修士向他的同伴微笑。“事实上这副牌更可能会四家都不叫通过。”
院长凝视着保罗修士。难道过度操劳于工作或是不习惯英国的气候把他的脑子都烧坏了?
“我们的队友是属于佑斯塔乞安教派的顾弗雷兄弟和朱利叶兄弟,”保罗修士继续道。“因此我假定他们整个晚上都会坐在那里不叫通过的。”
“如果我知道这情况,我一定会停在5
上轻松赢得12IMP。拥有佑斯塔乞安教派队友这一信息应该写入你们的约定卡。”院长重重地敲打着桌面。“裁判长!”
年长的扎克修士出现并查阅着手册。“这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有趣的传唤,”他评论道。“......E字头底下没有佑斯塔乞安教派的词条。哈,这里是什么?Silent bidders,use of(叫牌盒的使用——译者注),恐怕也不是我们想要的。院长,我现在可以有理由确信,桥牌法规从未遇到过此类状况。明天一大早我会起一份报告给......”
“我看见我们优秀的队友已经完成比赛,”院长打断道。“是时候再来几个坏消息了,卢休。我们一起过去!”
“我们确实弄糟了几副牌,”亚雷修士激动地吐露道,“但一副大牌就足以捞回来了。在那副铁的
满贯上,我无所畏惧地拿西家牌开叫了3
。”
“没错,”迈克修士补充道。“当我假装自己有一手好牌似的跳叫到5
时,居然没有人加倍!只输了250分而已。”
“你们对着两个已经20年没说过话的对手居然叫到5阶?”院长哀叹道。“难道你们不知道他们是佑斯塔乞安教派的?你们究竟看过他们的约定卡没有?”
“当然有看过,”亚雷修士回答。“但那是一张白纸。上面一个字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