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比修士上直播
非洲桥牌锦标赛已经赛程过半,连续4场胜利使得上布冯波波队上升到了第三的位置。本轮他们和排名第二的摩洛哥队的交锋将在转播大厅里进行现场解说。
当秃顶的解说员,来自英格兰的鲁伯特•奇彻,在麦克风旁边落座时,嘈杂的大厅里已经挤得水泄不通。第一副牌很快就摆到了演播板上。
双方无局
南开叫 |
巫医
764
K83
AK72
1053 |
|
厄尔•萨利姆
K9
10
Q983
KQJ862 |
 |
纳斯迪尔
J10853
74
J105
974 |
|
托比修士
AQ2
AQJ9652
64
A |
|
“南北方可能的满贯,”奇彻评论道。“最坏不过
一飞,再加上消去打法的机会。”
从扩音器里传出的尖锐杂音使得这位解说员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究竟为何原因他会同意以微薄的薪酬从千里之外飞来?他的旅馆房间比橱柜也大不了多少。“南如果开叫4
就显得太弱了,”他继续道。“噢......上布冯波波队打埃坷叫制,南家的牌从各方面均满足埃坷强二开叫的要求。”
“南:4
,”从牌室里传来女播音员的高音。
“她说的是4
?”奇彻询问道。“必须说这不是我的选择。我假定叫牌会止于此处了。在两门黑花色上都门户洞开的北家几乎不可能继续推进。
K位置不利,对他们来说这个结果也不坏。”
“西:5
。”
“西叫了5
?”奇彻不赞同地摇了摇头。“非常没有纪律性的叫品。北家现在的决定非常边缘,加倍或5
都有可能。”
“北:6
。”
“6?看来北对他同伴的叫法很熟悉。”
没有人再叫牌。厄尔•萨利姆,喜好一支接一支吞云吐雾的摩洛哥队长,首攻
K来对抗托比修士的6
。当巫医把三张小
和三张带10的
摆到台面上后,托比修士以严厉的眼神扫向对面。这可不是什么5颗珠子100分的娱乐桥牌;现在的赌注是百慕大杯的一席之地。所幸他预留了两张A的余力。
能免去黑桃一飞的最佳机会是清除西家的
,然后用第三张
对其实施投入打法。明手没有足够的进张来将吃完所有的
和一张
,但西很不可能持有4张
,部分消去法应该能奏效。此打法无疑将使老奇彻印象深刻,托比修士心中暗忖。
“出小牌,”他要求道,恼怒地发现巫医正和女播音员眉来眼去而忽略了自己的指示。“出小!”他叱责道。“我说的是小
,不是
。”
托比修士手里赢进
首攻,
K到明手,用
5王吃一次
。接着用
A入明手,
J大王吃一次
。他的计划是吊两轮王牌止于明手,然后出
10送给西,手里垫
。即使西能安全地用
脱手,定约人仍可用王牌进明手来飞
。
托比修士本已抽出
A准备打出,但在最后一刻他发现如果西持单张
10就有一额外机会。于是他把A插回去,换出
Q。当
10从西家出现后,他就可以用明手的
K盖吃。
A王吃掉最后一张
,接着以
8进入明手。
他突然停顿下来给奇彻以足够的时间进行评述。厄尔•萨利姆被
10投入,不得不回
到庄家的间张结构。
回到演播席,奇彻挥手赶开两只叮在他袖口上嗡嗡乱叫的苍蝇,身体前倾靠近麦克风。“很显然这是由......呃......托比修士所做出的精彩表演。该传教士在布冯波波部落居住两年后方取得参赛资格。”
一位颇为肥硕的非洲人从观众席第二排站起身来。“请等一下,先生!如果庄家简单地打
A和小
,定约岂不易于反掌?您看看,西家的K只有一个护张,因此......”
奇彻打断了他。“是的,是的。定约人完全可以这样打,但是......”
专家下面的话完全淹没在喧嚣的人声里。另一位穿细条纹西服,戴大号圆眼镜和板球帽的非洲人,以雨伞击地让大家安静下来。“老先生,我是从洛腾吉部落来的,我和我的同伴们”他挨个点出类似打扮的一伙人——“一致认为北应该加叫同伴的4
到7阶。他的同伴已经显示了8-9个赢墩,他自己能提供另外3个,而且如您的大作中所述,抢到定约通常有一墩的价值。如果
飞牌可以成功,庄家有很多挤压的机会来获得第13墩。”
后排传来阵阵笑声。“非常感谢您精妙的分析,”奇彻回应道。“另一桌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南首开2
,西争叫3
,很快也叫到了6
。南赢进
首攻,清光王牌,引小
到K。接着他王吃一次
并出掉所有的王牌。此时小
到A形成3张牌的残局。西最后剩的是
K9和
Q,同样被
投入。平牌。”
本轮快结束时出现了另一副满贯:
南北有局
东开叫 |
巫医
872
A83
KJ4
9865 |
|
厄尔•萨利姆
109643
94
76
J1073 |
 |
纳斯迪尔
KQ5
QJ10752
1092
4 |
|
托比修士
AJ
K6
AQ853
AKQ2 |
|
“东:2
,”高音喇叭里刺耳的声音喊道。
“又是多义2
,”奇彻评论道。“通常显示某一高花的弱二开叫。让我们看看南北方如何应付。”
“南:3NT。”
“很奇怪的选择。个人意见最好从加倍起步。”
“西:不叫。”
“博学的医生现在面临难题,”奇彻继续道。“也许自然性的4NT值得一试。”
“北:6NT。”
一脸迷惑不解的奇彻转头望向另一位评论员,穿着白色长袍的突尼斯人。“您对此进程有何高见?3NT难道有什么隐藏的特殊含义?”
“那倒不是,我以前观摩过这对组合打牌。北家是个不可救药的冒叫大王,因此他的搭档经常战术性地低叫来做补偿。”
“嗯,看起来南如果能逃脱
首攻的话就可以策划高花上的挤压拿12墩。”奇彻又一次拿起麦克风。“且看后续发展。”
厄尔•萨利姆摁熄手里的土耳其雪茄,攻出
9,寄望这是他同伴的长套。托比修士手里得牌并兑现两墩大
,发现不利分布。东家有很大的机会拿着两张
大牌,同时还有标明的6张
,但现在就让送一墩
来调整输张是非常拙劣的打法。西一定会继续出
来破坏庄家的挤压计划。
因此,托比修士连续出掉5轮
和
Q。下面是他用最后一张
投出前的残局:
|
巫医
87
A8
-
- |
|
厄尔•萨利姆
1096
-
-
J |
 |
纳斯迪尔
KQ
QJ
-
- |
|
托比修士
AJ
6
-
2 |
|
明手和东都垫
,托比修士在西回出
后就声称了定约。
在解说台上,奇彻无法招唤到已经超负荷运转的饮料侍者,强撑着继续评论。“这一桌出现了极不寻常的强迫自杀性挤压,定约人是否早就预见到该终局形势则是另一回事了。”
最后一副牌看来索然无味,奇彻的思绪不觉已飘到了今日的晚餐上。昨天晚上供应的都是些什么难以下咽的食品呀:捣成糊状的鹰嘴豆,还有小牛脑髓和蔬菜沙拉?明年他是不会再来这里了,除非多加几百英镑的出场费。
“南:1NT,”女播音员嘶声叫道。
奇彻靠向他的同事。“你接手好吗?我在等伦敦报社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