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拉尼河双人赛

每年二月份的第一个星期天,茨布万巴部落都会举行库拉尼河双人赛。各个部落之间暗藏的敌意在这一天被允许搁置,因此博茨万比部落的几对牌手得以长途跋涉8英里来参加,并且排出最强的组合以增加获得冠军奖杯的机会。虽然院长对这个享有盛誉的赛事非常感兴趣,但留给他的搭档却只是阿楚塔,一位头发乱蓬蓬,喜欢和人争论的十几岁少年。

“由我们部落的牌手赢得冠军是最重要的事,”巫医告知院长说。“一旦你和阿楚塔已无望夺冠后,你们必须竭尽全力给茨布万巴人制造麻烦,而给我们最好的一对牌手送上几个顶分。”

“我绝不行如此下作之事!”院长怒斥道。“这是彻头彻尾的欺诈行为。况且我期待阿楚塔和我能有非常出色的发挥,甚至有可能夺得冠军。”

巫医对院长的自我评估嗤之以鼻。“你知道我们的历史吗?”他质问道。“难道你从来没有听说过库拉尼河大屠杀的故事?”

“我没有在泰晤士报的头版上读到过这条消息,如果这是你想问的话,”院长回答说。“这事儿发生在什么时候?”

“129年以前的下一个星期天,”巫医一脸严肃地说。“博茨万比部落牢记自己的历史。让茨布万巴人赢得比赛将是对在那一天死去的伟大祖先的侮辱!”

院长厌倦地摇了摇头。卢克兄弟和托比兄弟从来没向这群人灌输过宽恕的美德?

比赛日很快到来。早期的一轮里院长和阿楚塔来到了身形高大的茨布万巴酋长和他同样魁梧的妻子的牌桌。

“记住巫医说的话,”阿楚塔提醒院长说。“茨布万巴酋长去年取得了第三名的成绩。我们需要在这里拿到几个好分数。”

下面是这一轮的第一副牌:

院长首攻10,在看到主打者连打三轮大牌垫去J后尽量躲避着阿楚塔充满敌意的眼神。“王牌K!”茨布万巴酋长命令道。

东家用A赢进,院长跌出9。阿楚塔兑现A,转攻一张小,主打者暗手A得牌。酋长顺势将吃一次并拿掉明手的J,手里垫。接着他示意从桌上出10,阿楚塔盖上K,手里将吃。中局形势如下:

此时定约人已失两墩,他从手中出9,明手7将吃。阿楚塔,坐东,十分清楚自己的窘境。如果他垫牌,明手就接着出,在剩余三墩牌中必得两墩。他最终选择10超将吃并回出J,如果庄家没有K就会是一个成功的防守。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布胡托酋长王牌Q得,用6清掉东家最后一张王牌,随即亮出K声称了定约。

“我的加倍要求你攻明手叫过的花色!”阿楚塔暴怒地喊道。“你认为明手叫过?”

院长眯起了眼睛。这个年轻人难道不能把声音压低点?“你的加倍是基于王牌上的赢墩,”他回答道。“从我手中牌来看,首攻是理所当然的。”

“你一定是故意做出如此愚昧的首攻,”阿楚塔不依不饶地说。“来侮辱我们部落的祖先。”

一两轮过后,巫医和姆博齐对上了两个全副戎装的茨布万巴武士。这是他们交手的第一副牌:

扎多哈把K如同一支淬毒的飞镖一般扔到桌面上。明手摊牌后,巫医木然地巡视着他面前的资产。他如何才能取到K来垫一张呢?“小!”他要求道。

体格强壮的扎多哈继续出Q,明手A得牌。巫医兑现了他手里低花上的4个赢墩,然后引Q。东家单张K得到后,只能从低花中选择他的回牌。他最终回出J,巫医垫去手里最后一张。西家只剩下王牌A,不管他将吃与否,这都是防守方的最后一墩牌,定约做成。

“哈!”巫医高兴地喊道。“只有最顶级的博茨万比魔术师才能打成这个定约。”

“算你走运,是我而非我同伴拿着单张大王牌,”格祖纳比反驳道。

“在我做庄的时候,牌张必然是如此分布,”巫医继续道。“你们这些低级武士是不会理解如此高深魔法的。”

在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院长和他的搭档正在对阵两位茨布万巴部落的中年妇女。意识到有机会在计分卡里录入几个好分数,院长暗摄心神,高度集中他的注意力。

院长首攻2,寇祖夫人用A吃住东家的K。她送出J,被允许得墩,于是继续从手中出K。院长A得牌,阿楚塔垫了一张小。院长兑现Q,正准备接着拿J的时候,突然一个想法映入他的脑海。如果同伴第二轮跟出的3表示他在这门花色上的原始长度是4张的话,主打者就只有双张。现在兑现J将会让她有机会扔掉手里阻塞的大牌!

院长靠向椅背。他现在需要做的事情是在套仍处于阻塞状态时顶掉明手的进张。他以一种世界冠军的姿态把K打到桌面上——梅里马克妙招,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稍后向巫医描述这副牌的过程一定是极为愉快的。

寇祖夫人明手A赢进,随即摊开她手中剩余牌张。“一墩,两墩,四墩,和两墩。”

“真令人失望,”院长抱怨道。“我发现了一个世界级的防守,但她竟然在红花色上拿够了墩数。”

“你应该第一轮就拿进,”寇祖夫人告知院长。

院长眨了眨眼睛。有什么区别吗?

A赢第一轮,然后兑现Q-J,”寇祖夫人继续道。“如果我暗手垫一张,你就续出第四轮给同伴,由他那方来穿攻我手里的Q。”

“是的,是的,我看到了这一点。但你可以在J上垫一个大牌,”院长抗议道。“当我继续出第四轮时,你继续垫,明手的就全好了。”

“如果我在第三轮上垫大牌,”寇祖夫人一脸鄙视地看向院长解释说。“你现在就可以出K了。在只解封了一个大牌的情况下,我只有8墩牌。”

院长鲜有碰到如此复杂防守局势的时候。这些卑微的部落妇女怎能分析得如此清楚透彻?

又过了几轮,院长对上了巫医和姆博齐。“你送给了茨布万巴酋长790的顶分?”巫医雷霆般地暴怒道。“难道你完全忘记了我的训诫?”

“你是指那个4加倍?”院长回答说。“我只不过做了一个明显的首攻而已。不幸的是从那以后定约就是铁的了。”

“院长先生在对阵那个叫寇祖的女人时也搞砸了一副防守,”阿楚塔插话说。“让她拿了一个绝对的顶分。我们的祖先估计正在坟墓里尖叫。”

巫医大声地抽着鼻子以吸收这一信息。“姆博齐和我开局极佳,”他狠狠地瞪着院长说。“为了博茨万比部落的荣誉,你必须给我们送上两个好分数。”

“别听他的,”院长对阿楚塔说。“我绝不能容忍这种可耻的行为。”

“但桥牌杂志上面说可以如此行事,”巫医坚持道。“鲁本斯先生称之为‘符合体育精神的放弃’。”

“给它安上一个漂亮的名字并不能改变什么,”院长回答说。“我不会做的。”

他们发了下面这副牌:

巫医和姆博齐叫到成局定约,院长处于首攻位置。

“随机的首攻将给予我们额外机会,”姆博齐建议道。“把牌翻过来,盲抽一张吧。”

“我要重申多少遍你们才会相信我绝不会参与此类不道德的行为?”院长呵斥道。他仔细研究了一下手中牌,最终把5放在桌面上。

“放小!”注意到K的位置需要避免让西家再次上手,巫医迅速地指示说。

阿楚塔K赢得,回出第二轮给明手的单张A。巫医吊三轮王牌止于明手,出小手里用Q飞成功。他接着拿掉A,将吃一次,再出J送给东家的K,暗手垫去一张。“你要么主动出,或者给我一吃一垫,”他用胜利的腔调对阿楚塔说道。

“首攻同伴叫过花色里的大牌对你来说太难吗?”阿楚塔瞪向院长质问道。“只需首攻Q定约将毫无机会。如果他第一轮A拿,此后我可以低引给你的8来穿攻J。”

5是唯一能送成定约的首攻!” 巫医爆笑着说。“选择剩余12张牌中的任一张,我都打不成这个定约。哪怕他首攻8,明手出小牌时,阿楚塔可以低跟4!”

“院长先生应该听从我的建议的,”被逗乐了的姆博齐倾身向前说。“那样的话他有12个机会可以击败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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