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的最后努力

传教士队和博茨万比队最后一节的比赛由院长和鹦鹉对阵巫医和姆博齐。院长暗摄心神,不敢去想万一输掉的后果。如果他们连32副牌的比赛都赢不了,托比修士和卢克修士在整个部落里岂不颜面扫地?

牌手们发了下面这副牌:

姆博齐首攻10,鹦鹉摊开它强劲无比的明手牌。“19个大牌点和一个极佳的5张套,同伴还做了强无将开叫?”姆博齐喊叫道。“你就完全没有想过大满贯的可能性?”

“通常我会的!通常我会的!”鹦鹉尖声回应说。

院长不赞同地摇着头。原来鹦鹉是因为他做庄的缘故才故意低叫?难道它不知道自己的主打水平远远高于整场比赛里的所有其他牌手?“出A,”他要求道。

如果套可以拿通,11墩牌已然在握;只需再发展出一墩即可完成这个满贯。于是第二墩牌院长示意明手引一张小

巫医坐东,自然放小牌,主打者的K赢得该墩。当定约人继续兑现Q和A时,西家第二轮垫了一张。院长对牌局的发展并无任何不快。与此相反,这似乎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在残局中来捕捉东家。一瞬间修道院队将会反败为胜!

院长接着拿掉一些上的赢张,达成如下局面:

现在院长出小给明手的A,巫医停顿下来思考他的垫牌。显然是不能考虑的。那他垫9或10会怎么样?主打者接着从明手出8,东家将完全没有应手。如果他跟小牌,南家的Q得牌后反打投给他的A,逼迫他回给明手。而上A的话,不管他接着回什么,剩余的墩数都将为庄家所有。

伴随着他那让人欲呕的抽鼻子声,巫医垫掉了A。这一完全出乎意料的发展让院长目瞪口呆。然而不管怎样,他唯一的希望是仍然可以投入东手。于是他出到手里的Q并继续打出第三轮

“最后三墩都是我的了!”姆博齐把J扔到桌面上,接着是9和10。“哈!我手里只有一点牌,但却赢得了三墩!”

“我的A值三墩牌,”巫医咯咯大笑道。“但只有在我舍弃它的时候才能奏效!”

于此同时在另一张桌子上,两位传教士对阵博茨万比女士们的进程则平稳得多。下面这副牌刚刚摆在桌面上:

首攻是K,纳布芭小姐考虑着定约的前景。联手看得见11个赢墩:6墩王牌,3墩,再加上两张A。然而首攻在主打者还没来得及解封暗手A之前就移除了明手的进张。除非王牌是2-2分布,让她可以用王牌5进入明手,否则定约将有大麻烦。

纳布芭小姐突然看到了一个额外机会——特别是当卢克修士坐在东家时非常之合理。“请出小,”她要求道。

托比修士毫不停顿地继续出Q,此时纳布芭小姐示意明手上A。“对不起,”卢克修士歉然地用6将吃了这一墩。“但我同伴的弱二开叫已经向你警告了这门花色的分布。”

纳布芭小姐暗手A赢得转攻的K后,打AK肃清了外面的王牌。接着她解封A,再出4给明手的5。随即她就声称了定约,因为暗手的两个输张可以垫在KQ上。

“你为什么要将吃A?”奥科库夫人轻蔑地看向卢克修士质问道。“只要你垫牌,她就打不成这个定约,明手再无进张。”

“我给白人先生设了个小小的陷阱,”纳布芭小姐顽皮地笑着说。“他就像一头大笨象一样噗通栽了进去!”

卢克修士并不感到好笑。“将吃是再自然不过的行动。你也意识到了,我并非通灵术士,可以看到全部52张牌,是不是?”

“难道你以为我的搭档是个完全的白痴?”奥科库夫人坚持道。“仅仅因为她是个女人,就理应在上采取如此愚昧的打法?”

“天哪,当然不是,”卢克修士回答说。“回到我的故乡英格兰,桥牌是名门世家茶余饭后的高雅休闲活动。我没时间应付你们部落所钟意的这些粗鲁无礼且咄咄逼人的行为。我们都已做到了各自的最好。”

一两副牌过后,纳布芭小姐再次得到一个闪耀自己的机会:

托比修士首攻Q,纳布芭小姐手里A得牌。她捻着琥珀项链上的一颗珠子,陷入沉思。有没有最安全的路线?如果王牌是2-1分布,定约完成可谓轻而易举;她只需吊光王牌,明手将吃第三张即可。如果三张王牌都在西家手上,定约则无药可救。那要是东家拿着全部的三张王牌呢?

看上去第一轮向明手的10引小王牌是正确的举动。如果西家告缺,她此后可以将吃入明手飞东家剩余的王牌。这条路线似乎无懈可击,除非东家恰好只有双张;而此种可能性在西家首攻Q后显著增大。

纳布芭小姐很快看到了解决方案。她在动王牌之前,先拿掉了手里的AK,A和K。接着向明手的10引小王牌,西告缺,东家用Q赢进。

在定约人深思熟虑的准备工作后,卢克修士已然陷入终局打法。回牌都将被明手赢得,并立刻回过头来飞东家的将牌。而如果卢克修士打回K的话,庄家暗手A得,明手9将吃第三张即可。最终他选择了出8,纳布芭小姐明手9得牌,兑现Q垫去暗手的,接着清将并声称定约完成。

“我只不过是在预防的6-2分配,”纳布芭小姐向她的同伴解释说。“对这副牌来说可能没有任何影响。”

“不,不,的确是6-2,”托比修士懊恼地将牌插回牌套时说。“你打得相当之好。”

当全场比赛的最后一副牌放到桌上时,院长已在担忧最糟糕的结局。即使他内心承认在如此酷热的条件下自己的发挥远非理想,但仍寄望这副牌上可以造出一个大输赢来扭转乾坤。他捻开手中牌,至少看到了一些A和K,只需再来一些好运气,他就可以控制自己的命运。

全手牌如下:

总是热衷于学习约定叫的鹦鹉使用罗马关键张问叫,结果发现院长持有三个A,K-Q,以及还有K。姆博齐首攻7,鹦鹉用嘴把牌一张接一张地叼到桌面上。

院长直勾勾地凝视着贫瘠的明手牌,半响无言。只有8个大牌点,面对着同伴20-21点的2NT开叫,从何时起这样的牌竟然可以直上满贯?

“谢谢你,谢谢你!”鹦鹉不失时机地提醒道。

“呃,是的......”回过神来的院长答复说。“非常感谢。”

院长A拿进首攻,靠向椅背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定约似乎完全无望,就算两门低花都是3-3分配,虽然从叫牌上来看已极不可能,对主打者来说也没有任何帮助。

但院长突然看到了一个机会。巫医标明了持有长套,也许可以在残局中投入他,逼他给自己一吃一垫。于是院长先吊了两轮王牌,巫医第二轮告缺,垫了一张。接着拿掉低花上的全部顶张,两防家均有跟牌。中局形势如下:

此时院长从手中引6,在西家跟出5后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口气。“垫一张小,”他指示道。

巫医得牌,但只有可回。院长的输张得以在这墩牌上垫掉,满贯令人惊奇地完成了。

巫医转动着他那可怖的黄色眼珠望向姆博齐。“你做出了让他打成这个定约的唯一首攻!”他咆哮道。“哪怕你首攻5,定约都是可以击败的。”

深知自己搭档所拥有的恐怖力量,姆博齐紧张得在座椅里直打颤。“但这是个完全正常的首攻,”他结结巴巴地抗议道。

“你觉得我需要知道你的张数?”巫医仍不肯罢休。“只有一脑子浆糊的笨蛋才会首攻7!”

在这副牌上殚精竭虑而几乎耗尽所有能量的院长靠向椅背,愉快地品味着这一时刻。不管这场比赛结果如何,作为队长的他所付出的最后努力值得所有人铭记:把一个完全无望的满贯定约带回了家。

稍后不久,两支队伍各自聚集在一起比对这一节的分数。

“最后一副我方得+1430分!”院长骄傲地宣布道。

“真的吗?”托比修士问询道。“你竟然打成了这个定约?”

“愚蠢的首攻!愚蠢的首攻!”鹦鹉尖叫道。

凭借这副牌院长的队伍以5IMPs之优赢得了整场比赛。院长掏出一块白手帕擦拭他额头密密麻麻的汗珠。毫无疑问这场胜利归功于他个人的精彩表演,而通常情况下他将很快坐在修道院书房的电脑前,把这副满贯的所有细节写成电子邮件发送给在他桥牌邮件列表上的所有人。

“借问一下,”院长装作不在意地样子问道。“你们这里附近有网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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