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修士的报告

院长以愉快的心情注视着赫伯特修士到达他的桌子。“你关于王牌首攻的巨作编篡得如何了?”他询问道。“最近有两本关于计算机模拟首攻的书出版。作者是两个听起来非常可疑的英国人——我不敢确定他们是否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此处作者应该是指他本人和Taf Anthias合作写的两本桥牌书:《Winning Notrump Leads》和《Winning Suit Contract Leads》,书中使用了大量计算机模拟的数据来试图发现统计上最优化的首攻选择——译者)。然而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对王牌首攻的评价并不高。”

“计算机模拟?那完全是在浪费时间,”赫伯特修士回答道。“你只需要在日记里做好记录就可以了。根据我的计算,王牌首攻在85%的情况下都可以工作得很好。”

下面是这一轮的第一副牌:

赫伯特修士在考虑他的首攻时显得颇为苦恼。桌上其余三人交换着眼神,似已明了他无王牌可攻。最终出现在牌桌上的是一张2,院长示意明手出4。从理查德修士的角度来看,院长可能拿着K而Q在赫伯特修士手里。在这种情形下,他可以出10而为同伴创造出一个进手的机会。

院长手里K得牌,引小王牌到明手的A,证实了己方有一个王牌输张。现在他需要用明手的A来垫牌,但理查德修士将吃第三轮,低引小给同伴的Q穿攻而击败了定约。

理查德修士拿出纸笔,准备给这副牌做个记录。“老天爷!”院长一脸骇然地喊道。“不要告诉我你想把它寄给罕布什尔纪事报写桥牌专栏的那个家伙。这条防守路线看起来再正常不过了。”

“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到这一点,”理查德修士回答道。

“麻烦你再说一遍?”院长不耐烦地质问道。

“如果你意识到我有可能不上A,你第一墩就应该从明手出J。我此时缓拿是毫无意义的,而你的K则得以保全。”

“荒谬之极!”院长驳斥道。“我敢说没有人能发现此双明手打法。”

几轮过后,卢休修士和保罗修士来到了院长的桌子。

“我注意到你的对手在第四副牌上击败了4定约,”卢休修士入座时评论道。“那是很有趣的一副牌。”

“我不记得是否有打过这副,”院长回答道。

院长首攻了一张王牌,卢休修士思考着定约的前景。边花上有三个确定的赢墩,并且已经拿到一墩王牌。想把剩余的六张王牌通过交叉将吃的方式分别拿到是不可能的,因为院长再次进手一定会继续回攻王牌,那样的话他还需要一个额外的边花赢墩。有什么办法实现这一点吗?

卢休修士很快看到,如果西家的是A-10或者A-J双张,就有机会在上做出一墩。他明手赢得首攻后引小到暗手的Q和西家的A。西家回出的王牌被暗手赢进,接着出小给明手的K,将吃一次。此时卢休修士从手中打出9。

院长用怀疑的眼光研究着这张牌。如果他上A,就会送给定约人两墩。卢休最终满意地看到10出现在桌面上。明手K得牌,暗手王牌A将吃第四轮,再引Q投给西家的A。

从明手的牌看来,院长知道现在换出是不会有什么损失的。卢休修士手里A得到这一墩,达成如下残局:

卢休修士明手将吃并吊出院长手中最后一张王牌。东家第12墩不得不用J赢进,只能回出送给明手。定约完成。

“您的王牌首攻很不错,院长,”卢休修士评论说。“假使6和7交换一下位置,您就可以击败我了!”

院长颌首叹息了一声。万能的主是否故意将上的牌张如此分配以测试他的虔诚之心?在全世界仍然充斥着战争,洪水以及瘟疫的情况下,主肯定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亟需处理。

当晚最后一轮卡梅隆修士来到了院长的桌子。院长以厌倦的目光打量着见习修士。自从加入修道院以来,卡梅隆修士对主的敬畏态度没有丝毫改善。众所周知,人们随着年龄的增长会变得更加温和,院长思忖着。十几年前他偶尔还会流露出不耐烦或恼怒的情绪,但现在这些不良特质都已经从他身上完全消失了!如果连他都能实现如此显著的性格转变,卡梅隆修士有什么理由做不到呢?

“晚上好,院长,”卡梅隆修士重重地跌入南家座椅的同时致意道。

院长伸手从牌套中取出属于他的牌张,没有回应。全手牌如下:

当卡梅隆修士成为最终定约人后院长闭上了眼睛。毫无疑问见习修士可以发掘到一条显而易见的路线完成定约,仅仅因为这间屋子里的其他定约人能力不够的缘故,而拿到一个完全不应得的顶分。对他来说自然是很愉悦的,但为什么其他牌手就不值得享受整个过程呢?

院长首攻6,明手摊牌。卡梅隆修士看到有三个无法避免的输张,但完成定约的真正风险在于王牌是4-1分布,防守方连续攻击会使得主打者失去控制。他第一墩应该从明手打哪张

据他的了解,院长极少从K领头的花色中首攻,因此出Q飞张似无意义。用A停住如何?如果西家拿着黑花色的A,他就能在进手后继续用逼迫庄家两次。看起来8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东家10盖住明手的8,卡梅隆修士暗手垫去一张。他原本总归有一个输张,因此现在就送给防守方这墩牌并无额外损失,稍后可以用A再垫一张

沙维修士从他这一方无法继续进攻,只好转攻。院长A得牌后回出第二轮

“Ace,”卡梅隆修士要求道。在这墩牌上他暗手垫去J,然后开始吊王牌。防守方此时已经无能为力了。定约人取得了全盘的控制,最终只输一墩王牌,一墩和一墩

“对你来说不是很容易,”沙维修士评论道。

院长不明所以地望向桌子对面。沙维究竟指的是什么?只有一个完全的初学者才会第一墩从明手出Q飞。

“我们需要的是J或9首攻,院长,”沙维修士继续道。“不管主打者从明手出什么,这个定约已毫无生机。”

“说得对,”卡梅隆修士附和道。“如果我用A停住后吊王牌,你只需忍让一轮即可。此后我不管怎么出都不行。”

院长胡乱把牌插回牌套。沙维修士此前有否从J-9-x-x-x中首攻过J或9?除了他之外,还有谁会提出如此昏聩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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