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安的独角戏

克罗克福德金杯赛第一轮的中场休息时,修道院队发现他们仅仅领先由四位女士组成的对手6IMPs。

“还要再来一块烟熏三文鱼薄饼吗,院长?”玛丽安问道。“这三文鱼是我丈夫从伦敦的科普斯坦恩市场买来的。本地的维特罗斯超市虽然也有类似产品在卖,但质量上就差远了。”

满嘴都是食物的院长无法答言,只能点头表示同意。比分虽然令人失望,但主人提供的茶点却无可指摘。

“罗尼从他的办公室去科普斯坦恩要走很远的路,是不是?”朱迪斯问道。

“坐地铁几分钟就到了,”玛丽安回答说。“他坐中央线到米尔恩德,然后换乘区域线即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每次都抱怨。”

比赛重开后,院长入座时只觉得腹部颇为肿胀。

玛丽安此前已注意到在另室的修道院队牌手极为进取的叫牌风格,因此推测和她坐在同一方位的意大利人拿这手牌必然会叫上满贯。为了避免产生对己方不利的大输赢,她恐怕需要做同样的事。如果仅仅做满贯试探的话,朱迪斯绝无可能配合。像她那样的木头脑瓜能否意识到K-J-x-x的价值?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院长首攻Q,明手摊牌。“除了三张王牌几乎一无所有,”朱迪斯评论道。“我不知道这些能否派上用场。”

院长磨了磨牙齿。这个女人在摊牌后习惯性地提点同伴做庄线路的行为完全是不可忍受的。他并不想表现得不够绅士,自不待言,但却极想针对此事做一番评论。当然,如果修道院队已经领先了50IMPs的话,情形自然会不同。

玛丽安用10将吃了首攻,小心地保留住3作为此后进入明手的桥梁。当她连拿王牌A-K时,西家第二轮垫了一张

玛丽安若有所思地研究着明手。在这副崭新的温特劳布眼镜下,一切都显得如此清晰。罗尼觉得600英镑花在一副眼镜上有点不值,难道他不愿意自己的妻子看上去更有时尚感吗?她原有的那副带有蓝色金属框架的眼镜已经用了超过一年之久,早就该换掉了!现在,她需要建立,最佳路线是什么?

直接打A和另一张可能会有被将吃的风险,玛丽安因此把Q放在桌面上。院长决定缓拿,于是玛丽安继续打A和第三轮。防守方对此已无能为力。玛丽安大将吃院长回出的,小王牌到明手的9,把两个输张垫在已经树立好的上,满贯定约完成了。

“对你来说不是很容易,”沙维修士评论道。

院长瘫倒在座椅上。沙维到底在说什么?这满贯显然是铁打不宕的。

“首攻她打不成,”沙维修士继续道。“你仍然让送第一轮。当主打者继续打A和小的时候,我就可以垫掉手里最后一张。接下来我可以得到一个将吃!”

“我一定没有领会你的意思,”院长疲倦地回答道。“你是否在暗示这个首攻如此之明显,因此我不应该错失它?”

“我不认为另一桌的对手也能找到这个防御,”沙维修士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自己的措辞。

牌局进行下去,没过多久出现了下面这副牌:

在经历了一个生气勃勃的竞叫过程后,玛丽安最终主打5被加倍定约。院长首攻A,其余三家依次跟出4,2,和5。

院长停顿下来思考下一步的行动。沙维的4叫品应该保证7张,因此在这门花色上防守方应该兑现不了第二个赢墩。如果沙维有A的话,他一定会跟出一张较大的,建议同伴转攻剩余两门里的高级花色。从东家的角度来看,不管同伴的是否单张A,转攻都是势在必行的。

院长强烈地预感到,自己接下来的回牌将决定整个比赛的结局。这一节的走势对修道院队并不友好,而他如果让一个本来打不成的有局方加倍定约做成的话,双方的差距将会进一步拉大。不管对错,他已下定决心换攻。最坏的情形莫过于庄家缺门,即便如此,他稍后仍有相当机会拿到K这一墩。

看到10出现在桌面上后玛丽安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如果对方续攻的是,她就可以将吃再接着打王牌A和Q,准备在清光王牌后明手超拿K。如果她现在明手A停住并用Q-J强行垫牌,东家有相当机会杀出来将吃,将给她留下至少一个输张。她该如何应对这一防御?

没费多少时间玛丽安就找到了答案。极其精巧的打法,即使朱迪斯也会为之印象深刻的。

她用暗手单张K赢得换攻的,从手中引一张小王牌,期望此后明手的7可以变成一个进手。事实上在最后一刻她把2收了回去换成5,进一步增加了成功的机会,确保西家持单张6时仍然可以进到明手。

院长一脸难以置信地凝视着这张5。沙维有无可能拿着单张王牌A?如果是那样的话,他此时出K就会和同伴的A撞车。这不仅损失了一个王牌赢墩,同时还帮助树立好了明手的7来兑现

然而院长转念一想,如果主打者的王牌是Q-J-10领头的8张,难道她不应该出Q吗?在缺失A,K和一张小王牌的情况下只有这张牌才有机会诱使对方的大王牌相撞。主意已定,他盖上K,满意地看到同伴跟出的是王牌6。继续出第二轮,但是定约人将吃,出小王牌给明手的7进手并声称剩余的所有墩数。她手里的输张全部垫在明手的大牌上。

“我知道你没有A,”院长告知沙维修士说。“否则你第一墩就不会如此跟牌。”

沙维修士点头表示同意。“即使首攻也无济于事,”他评论道。“主打者只需拿掉王牌A,明手超拿就可垫去两个输张。”

玛丽安伸手去拿她的适尔金尖钢笔,罗尼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多漂亮的750分!不知何故,她把数字写得比平常大了少许。朱迪斯对她的精彩表演不置一词,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下周二去俱乐部打牌的时候,她将把这副牌展示给所有的朋友看。朱迪斯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和所有人坐在一起,一脸崇拜地聆听她的讲演。

“没有你的那张王牌7,我打不成这个定约,”玛丽安告知她的搭档。

“是的,我看到了这一点,”朱迪斯回答说。

在最后一节的8副牌开始前,女士们的队伍反超了3IMPs。“座位选择权在我们手里,”院长声言道。“让我们交换对手,希望运气可以转好。要是输给了这四个女人,可以想象见习修士们会欢闹成什么样子!”

沙维修士和院长现在将对阵女士队里较弱的一对牌手,贝基和瑞秋。院长扫视着他的两位对手,希望在她俩脸上发现由于经历了三节苦战后而紧张的迹象。然而令他大失所望的是,两位女士显得颇为轻松,仿佛刚刚在一家昂贵的温泉度假村享受完一次奢华的护理疗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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