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修士的怪异打法
“晚上好,院长,”卡梅隆修士大咧咧地坐进南家的椅子时致意道。
“我以前曾警告过你损坏这些椅子的后果,”院长提醒说。“你的父亲将收到一份账单,以及整个事件的完整报告。”
“我父母目前正在伊维萨岛,”卡梅隆修士回答道。“每年的这个时候他们总是去这个地方度假。”
“这难道就是你不能像正常人一样好好坐下的原因?”院长反诘道。“这里举行的是桥牌双人赛,而不是奥林匹克体操竞技。”
下面是这一轮的第一副牌:
院长首攻
K来对抗小满贯定约。卡梅隆修士花了几秒钟研究摊下来的明手牌。如果
是3-3分布,他就可以把手里的
全垫光,然后向着明手的
J引牌。然而当西家显示了在高花上有相当长度后,
均分几乎已成奢望。突然间他注意到院长正在瞪着自己。“谢谢你,同伴,”他迅速弥补这一过失。
卡梅隆修士
A拿进首攻并兑现王牌K和A,西家第二轮垫了一张
。暂且不管在外的那张王牌,他开始连拿明手的
顶张。当院长在第三轮
上垫牌时,卡梅隆修士手里将吃第四轮
。接下来小王牌到明手的Q,达成如下局势:
现在卡梅隆修士兑现明手的
赢张,手里抛去最后一张
。
院长不能跟着垫
,否则主打者就可以将吃一次
做大
J。他选择垫掉
J,于是卡梅隆修士引小
到暗手的9和西家的Q。防守之路已经走到了尽头。如果院长接着兑现
A,定约人可以明手将吃,再将吃
回手来拿建立好的
K。而不管他回出哪一张
,明手的J都将变成庄家的第12墩牌。
“12墩?”卡梅隆修士展开手中牌问道。
院长无奈地点点头,把牌插回牌套。
“这是最佳防御吗?”沙维修士不知趣地问道。
院长疲惫地躺在座椅里。让对方做成一个满贯已经足够糟糕了,沙维有必要搬出他那自以为是的分析来延长这种痛苦吗?
“很显然你前面应该扔掉
Q和J,只保留A和6在手,”沙维修士继续道。
“那样也无用,”卡梅隆修士说。“我拿着K-9坐在你的10后面。”
“凑巧而已,”沙维修士回答。“但如果我的
是10-9连张,这个防御就能击垮定约。”
“讨论一条根本不存在的防御路线究竟意义何在?”院长质问道。“你越来越滑稽了,沙维。我估计圣人都能被你挑出错来!”
“我无意冒犯,院长,”沙维修士致歉道。“只是觉得这是一个有趣的观点。”
一两轮过后,亚雷修士和迈克修士来到了院长的桌子。他们在下面这副牌叫到了3NT:
院长首攻
Q,亚雷修士暗手A赢进。他注意到局况是己方单有,那样的话,似乎应该多付出一点努力,制定一个缜密的坐庄计划。已有7个大牌赢墩,建立
套看起来是再自然不过的行动。
亚雷修士从手里出小
,院长跟出J。“请出A,”亚雷修士要求道。“再出小
。”
沙维修士放小牌,而主打者的Q赢得这一墩,院长跌出10。
很快被扫清,几秒钟后亚雷修士声称10墩。
院长张大嘴,半响无言。“你睡着了吗,同伴?”他高喊道。“第二轮押上K,他手里的Q就把这门花色堵住了。你只需回出
移除明手的进张即可。”
“当你第一轮跟出J时,我以为你拿着Q-J双张,”沙维修士解释道。
“你总能为自己的错误防守找到借口,”院长抱怨道。“出K造成堵塞是再明显不过了。”
“你确定吗?”沙维修士坚持道。“定约人也能看出他的
Q会堵塞这门花色,因此他可以把Q垫在我的K下面,同时跌落你的10。明手的9-8-6全大了。”
院长皱起了眉头。难道他在和一个疯子搭档吗?在他看来,亚雷修士发现这个解封打法的机会和沙维找到明显之极防御的概率同样遥远。
“你总是可以做成的,”沙维修士转向亚雷修士说。“第一轮
用明手的K赢进,然后向手中的Q引小
,防守方对此无能为力。”
“这条路线不可能是正确的,”亚雷修士抗议道。“我必须为持
长套的明手保留一个进张。”
还有一副牌要打,沙维修士意识到他可能需要花费一生的时间才能改变亚雷修士的看法。“你说得对,”他改口道。“我真是太傻了。”
当晚比赛接近尾声的时候,两位面容清秀的见习修士,杰克修士和乔纳森修士,来到了院长的桌子。
“快点,快点,”院长催促道。“别直愣愣地站在那儿,坐下吧。”
“杰克兄弟喜欢坐南家,”乔纳森修士说。“那是哪张椅子?”
“天哪,”院长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喊道。“我们都已经打了快三个钟头了,你们连南北家都没有分清楚?”
“前面几轮有些桌子摆放的角度很奇怪,”杰克修士回答道。
院长觉得自己的血压正在噌噌噌地上升中。他指了指自己右手边的椅子,示意杰克修士赶紧坐下。
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下面这副牌:
院长首攻
J。“你怎能拿这样的牌进行斯台曼问叫?”在看到明手牌后院长责问道。
乔纳森修士紧张地眨了眨眼睛。“我有点担心
花色,”他回答道。
“你的同伴完全可能拿着4-4高花,”院长坚持道。“在这样的进程下他会用4
盖叫你的3NT。”
“我不这么认为,”乔纳森修士看上去有点困惑。“一旦他显示了4张
,我就只想打3NT定约。”
院长挥了挥手示意开始打牌。“都是我的错,”他自责道。“我本不应允许刚入修道院一年的见习兄弟进入高级牌室比赛。当他们连基本的叫牌都不懂时,来这里是完全无望的。”
判断院长的长篇抨击已到尽头,留着光头的定约人示意从明手放小牌。沙维修士
Q得牌后继续
K,主打者仍然缓拿。院长盼望同伴还能回出第三轮
,但出现在桌面上的是
J。
杰克修士
A拿进,兑现
A,两防家都跟小牌。如果
是2-2分布,可轻松拿一超墩。但如果他出
K却发现是3-1分布时会怎样?
院长不耐烦地打量着见习修士。这个小家伙对于打牌毫无概念,天知道他为什么要想这么久?
杰克修士注意到如果他打
K和另一张
被东家赢进的话,不会对定约有不良影响。
回牌可以让他拿到本无桥路可以兑现的K,而
回牌则可以让主打者在
上多拿一墩。但如果是院长拿着3张
呢?他可以简单回出
脱手。5墩
和3个A将是定约人的极限,他永远拿不到手里的
K。
“你确实意识到该自己出牌吧?”院长询问道。
一个怪异的想法突然进入杰克修士的脑海。也许他可以从手中引一张小
?那样的话他就可以保留
K这个回手张来兑现
K了。
仍然不确定他是否在做正确的事,杰克修士打出
4。院长
Q得牌,东家垫一
。当院长扫清
后,年轻的主打者
K回手拿掉
K,再
A进入明手兑现3墩
而完成定约。
院长试图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这位见习修士拿着A-K-4的
选择第二轮从手中出小?这是个好的打法吗?
“干得好极了!”乔纳森修士巡视完传过来的计分单后欣喜地喊道。
“在双人赛上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对的路线,”杰克修士说。“如果
是2-2分布,我的打法就会损失一个超墩。您的意见如何,院长?”
院长在他的计分纸上这副牌的位置潦草地划了一条长横线。这个奇异的打法得到了不错的结果,但很难想象其他人会采取同样的路线。“我通常无意指摘其他人的打牌,”他回答道。“把下一副牌传过来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