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雷修士的最新考验
“这是自从圣诞节以来我第四次罹患感冒,”亚雷修士伸手去拿另一片烤面包时说。“万能的主这么做也许蕴含深意,虽然我无法完全理解。”
“这是主对我们的考验,”迈克修士一脸虔诚地回复道。“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别的目的吗?只要我们在逆境中永远保持开朗的笑容,就能为其他兄弟树立一个良好的榜样。”
如若问修道院内谁是最悲观之人,则非亚雷修士莫属。“很显然我总是通不过此类考验,”他抱怨道。“那让我一次又一次地重复承受这样的折磨意义何在?”
“我们绝不能妄自猜度主,”迈克修士继续道。“顺便提一句,你没有忘记今晚要对阵院长吧?这是我们在圣提特斯联赛中的最后一场比赛。”
当晚7点整,一场从某种程度来说实力悬殊的碰撞开始了。下面是早期的一副牌:
院长颇有探索满贯的想法,但却在最后踩下刹车。当对手如此孱弱之时,过分追求并非好的策略。在20副牌的比赛中他们每个人几乎都会送出一两副大牌,只需静静地坐在那里跟牌,IMPs就会如流水一般送上门来。
明手摊牌后,院长快乐地点着头。多么准确的判断!很多水平一般的牌手拿着他的牌都会开叫2
,如此一来就很难避免冒叫。现在的问题是,他该如何主打这个定约?王牌如果是2-2分布的话,11墩牌已然清楚在握。他可以第三轮王牌进明手,把暗手的
输张垫在
K-Q上即可。
院长赢得
首攻后打
Q,在西家出人意料地告缺后扬起了眉毛。迈克修士
K得牌,回出
脱手让南家赢进。院长靠向椅背陷入沉思。现在向明手引小
并非善策,防守方得进后仍然有安全的脱手张。虽然可以用
大牌进一次明手引王牌,但东家只需简单盖住,主打者就无法避免失去三墩王牌和一墩
了。
院长决定采取一条不同的路线。假使他可以剥光东家的
,就可以用
J投入东。只要迈克修士同时还拿着
K,他就无法用低花安全地脱手。而如果他回
9的话,院长可以手里赢进再重复用王牌投出,逼迫东家回出低花。
院长试着打
A,注意到东家跌出10(原文做打掉
A-K,有误,因为前面已经打过一轮
——译者)。于是他用
J脱手,东家回出
。院长从手中放小牌,寄望得到最佳结果。西家K赢进,定约一下。
“我逼迫他从低花中选择回牌,”院长评论说。“如果
K对位的话,我可以做成这个定约。”
迈克修士则不是那么信服。“难道你第二墩牌不能直接从手中出
到明手的Q-J?”他询问道。“此后你用
进明手引王牌。我只能忍让,揭示了王牌的4-0分布。接下来你就可以将吃
A再次入明手引第二轮王牌了。”
“典型的双明手分析,如果我没听错的话,”院长驳斥道。“把下一副牌拿过来好吗?”
在高级牌室的另一端,卢休和保罗正在对付亚雷修士队中的另一对牌手。
年长的法比修士暗手赢得
首攻,出
J送给东家的Q。卢休修士停下来思考下一步的防守。明手和自己加起来24个大牌点,因此保罗最多持有一个J。第5个防守赢墩来自何方呢?
卢休修士很快看到了一个机会。他以一种看起来再平凡不过的方式把
Q摆到桌面上,仿佛正在回攻同伴的花色。法比修士用明手的K拿,顶出
A。卢休进手后继续出小
,而主打者没有什么选择只能用10飞过。西家J得牌后扫清
。
对牌局的发展深感困惑,法比修士兑现完两墩
后出
8,卢休随即摊牌声称两墩
和两墩
。
“宕三?”瓦尔特修士询问道。“我提供了10点牌,同伴。你到底拿了多少大牌点?”
“15,除非我数错了,”法比修士回答说。“在所有飞牌都失败的情况下这个定约完全是无望做成的,我期待另一桌也是相同的结果。”
中场休息时的结算毫无意外,院长的队伍以24IMPs的优势领先。
“牌有点平,”院长评论道。“我们在下半场理应做得更好。”战火重开后保罗修士很快发现他在主打一个满贯。
在保罗修士跳叫6
后亚雷修士用充满怀疑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自己拿着11个大牌点和一个肯定的王牌赢墩坐在他后面,他怎敢直叫满贯?每个人都知道保罗修士是一个狂野的冒叫大王,现在是时候给他一点教训了。也许他还在做着全取王牌的美梦,而下家Q-J-8的王牌无疑将给他沉重一击。况且运气好的话,迈克修士也能提供一张好牌的援助。
亚雷修士加倍并首攻
7,明手摊牌。
“谢谢你,同伴,”保罗修士致意道。定约前景如何?亚雷修士的加倍无疑是基于至少一个王牌赢墩,但他该如何避免再失去一墩低花呢?
保罗修士明手
A赢得首攻,注意到完成定约的唯一机会是用王牌投入西手,逼迫他从带K的低花中回牌。但在这之前有一个必要的步骤,剥光西家的
脱手张。
“
K,”保罗修士请求道,同时暗手垫去一张
。将吃一次
树立起该花色后,保罗修士打
A,满意地看到东家跟牌。继续拿王牌K时东家垫了一张
,此时的残局是:
亚雷修士赢得主打者的王牌脱手张后回了一张小
。保罗修士明手Q得牌,
A回手,用明手最后一张王牌将吃一次
。明手的
Q-8已然做大,可以垫去手中两个
输张,加倍的满贯定约做成。
“你把这个加倍处理成惩罚性的,是不是?”迈克修士询问道。“我拿你的牌绝不会加倍。”
“现在这么说当然很容易,”亚雷修士抗辩道。“我怎么知道你一点儿忙都帮不上?”
在另一张桌子上法比修士刚刚叫成一局:
对抗4
定约院长首攻
Q,定约人将吃第三轮
。当他接着从手中引一张小王牌时院长平静地跟小,以愉快的心情等待庄家犯错。此时明手只需出
7即可确保只丢一墩王牌,这个明显之极的安全打法卢休和保罗在睡梦中都不会错过。而对法比修士来说,哪怕该打法突然跳出来掐住他的脖子,他能否辨识出来仍颇有疑问。
“请出K,”法比修士要求道,在看到东家告缺并垫去一张
后一脸沮丧之色。
他无精打采地拿掉
A,暗手将吃一次
。兑现三轮
止于明手,再将吃一次
。他凝视着手中剩下的
A-10-9,突然意识到如果此时出
9,院长J拿了之后岂不是必须回出
到他手中的A-10?他怀着急切的心情把这张牌放到桌面上。
院长一瞬间目瞪口呆。羞赧于被修道院里最弱的牌手投入,他颇为不体面地胡乱把牌一合并草草塞回牌套。
“打得好极了,同伴!”头发花白的瓦尔特修士高声喊道。“这类打法只有在桥牌杂志上方可看到,不过我现在已经懒得再花时间去读它了。”
“一切都取决于最后只剩三张牌时的局势,”法比修士愉快地微笑着解释道。“院长拿着Q-J-x坐在我的后方。我清楚地看到兑现A是毫无前途的,因此试一下出
9并不会损失什么。”
“精彩之至,”瓦尔特修士继续道。“我在想卢休和保罗是否能发现这条路线。”
“他们当然找不到!”院长咆哮道。“任何有头脑的牌手都会从明手出7飞过以确保定约的完成,这样你就根本不需要我持3-4-3-3牌型来对我实施终局打法了。”
“我怎能用7飞?”法比修士困惑地问道。“我只剩A-10-9三张了。”
亚雷修士忧郁地发现院长的队伍以39IMPs的优势赢得了这场比赛。“有人在早餐桌上告诉我这是万能的主对我们的新考验,”他嘟囔着说。“今年的联赛已经过去了七轮,我们仍未尝胜绩。”
院长一脸诧异地注视着亚雷修士。难道他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在联赛中的屡战屡败正是他牌技太差的必然结果吗?
“七场比赛,”亚雷修士沮丧地摇着头喃喃道。“主就不能让我们赢哪怕一场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