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重获新生

院长颇为惊恐地发现,上一次他和沙维修士赢得周四的晚间双人赛竟然要追溯到两个月以前。无意让这种有损他威严的事情持续发生下去,他决定对赛制做一些改变。

“我认为在周四双人赛上使用巴特勒计分法对所有兄弟们来说都将是更好的体验,”院长向扎克修士解释道。“比赛分制的运气成分太高了。像你和我这般有经验的牌手毫无疑问在以IMP为基础的计分系统里可以得到更好的成绩。”

“如果这是您的愿望,我将立刻予以安排,”扎克修士回答说。

又一个星期四很快来临,院长在入座时感到了一种重获新生的热情。事态正在进行重大的转变,修道院里没有其他人能和他强劲的队式赛经验所匹敌,他在这个新赛制下将如鱼得水。

第一对来到院长桌子的牌手是卡梅隆修士和达明修士。“略有不同,”卡梅隆修士拨开他额头上一团乱发的同时评论说。

“在圣提特斯我们对见习兄弟不按字数收费,”院长尖刻地反驳道。“你最好把整个句子说全了。”

“我是指IMP计分法,”卡梅隆修士继续道。“很有趣的改变。”

那是肯定的,院长心里想着。如果卡梅隆修士想要重复上个礼拜本不应得的胜利,他无疑会相当之失望。顶级的IMP赛事需要一生的经验方可打好;任何一对见习修士只要取得平均分以上的成绩,都可以说是一个不错的成就。

下面是当晚比赛的第一副牌:

院长首攻10来对抗成局定约,卡梅隆修士明手J得牌。一张小王牌到暗手的K,院长跌出J。见习修士停顿下来思考当前局势。J很可能是一个单张,因此从明手引第二轮王牌是相当必要的步骤。但如果他再用进明手的话,这门花色有被将吃的可能性。举例来说,东家持双张,用A赢得第二轮王牌,出给同伴的A而获取一墩将吃。

卡梅隆修士看到了反制这一防守路线的方法。第三轮他并没有打,而是从手里出K。如此牌实际分布,这张牌起到了剪刀妙招的作用,切断了东西方的联系。院长A赢进后尝试换攻一。沙维修士上J,主打者暗手A得牌。

卡梅隆修士暗自笑了。西家的换攻又打开了东西方联络的渠道,现在出仍然是不安全的。看上去他必须在同一副牌里施展第二次剪刀妙招!

主打者的第二轮被院长用10赢得。他回出到明手,接着就是一张小王牌。防守方已没有办法获取将吃,定约做成。

“小家伙打得真不错,”沙维修士评论道。“我敢肯定有些定约人会遭到将吃而失败。”

院长一言不发,等待下一副牌放到桌面上。他精心谋划的计分系统切换并没有迎来一个完美的开局,稍后和基准分比较时,这副牌无疑将让他损失大量的IMPs,而沙维和他都没有犯任何错误。这个赛制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第一轮过后的轮换把院长带到了亚雷修士的桌子。他今晚的搭档是高高瘦瘦的拉扎尔修士,在过去鲜有参与牌局。

“迈克兄弟今晚不得空?”院长询问道。

“呃......是的,”亚雷修士回答。

“那他在干什么呢?”院长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我们在系统约定方面起了一点小争执,”亚雷修士说。“他决定暂停和我搭档一段时间。”

“很遗憾听到你这么说,”院长威严的目光从眼镜上方直射过来。“如果我们不能一直保持微笑和愉快的表情,那么这个牌戏就没有什么参与的意义了。”

院长决定首攻2,一个颇具攻击性的首攻。“你们把3处理成逼叫性的?”在看到明手摊下一手13个大牌点的牌后他询问道。

“我说不上来,”拉扎尔修士回答。“但我觉得同伴应该不会pass这个叫品。”

院长抬起头看向天花板。这些还处在尼安德塔人(数万年前仍生活在欧洲但如今已灭绝的人种——译者注)水准的家伙能从桥牌中得到什么乐趣?

“尽量压低叫牌的阶次应该是个不错的主意,”拉扎尔修士继续道。“在同伴持一手强牌的情况下可以给他留出扣叫的空间。”

“啊,当然了,”院长含混着说。“我忘记了这一点。”

亚雷修士用A赢得首攻后,立刻出一小给明手的A。当两防家都跟出小牌后,他连吊三轮王牌止于暗手,续出第二轮到K。这门花色呈现2-2分布,他拿到了全部13墩牌。

“老天爷,”拉扎尔修士惊叹道。“你难道不能做一个扣叫什么的,同伴?这正是我3叫品的目的。”

“我的确持有A,”亚雷修士回答说。“但这里4当然应该是盖伯尔问叫。”

“你这条打牌路线糟透了!”院长惊掉了下巴似的大喊道。“如果不是2-2,定约就会垮掉。在IMP赛制下,正确的打法是让送第一墩,这样你就能确保明手将吃一次。”

“但我很肯定是2-2分布,”亚雷修士抗议道。

院长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从何时起40%的概率可以称之为肯定?”他质问道。

“我想您大概忘了第一轮上你们两家都跟出了小牌,”亚雷修士说。“这就排除了3-1分布且某一方是单张大牌的情况。”

“非常正确,”拉扎尔修士点头表示同意。

“而如果您的是单张,”亚雷修士继续道。“您一定会攻出来的。”

“天衣无缝的推理,”拉扎尔修士评论道。

“拿着Q-J-X,您显然会在第一轮插入一个大牌,”亚雷修士总结道。“因此2-2分布的可能性是100%。”

牌局进行下去,很快院长又对上了留着黑胡子的扎克修士,以及他年长的搭档法比修士。下面是这一轮的第一副牌:

院长首攻J,然后不耐烦地等着法比修士用他一贯缓慢的方式将明手牌一张张摊开。老天爷,这明手牌也太好了一点,院长心中惊叹道。扎克总是冒叫那么一两墩,如此慷慨的明手在定约恰巧是满贯的情况下对他而言无疑是上帝的馈赠。

“不错,”扎克修士评论道。“我们应该没问题。”

院长闭上了双眼。他刚才说什么来着,应该没问题?如此富裕的明手都不遂他意,难道他希望对面有开叫实力?

扎克修士用明手K赢得首攻,东家跟出Q。接下来他出小王牌到暗手的Q,西示缺。现在定约人不能再吊王牌,因为如果东家的Q是单张,同时也意味着是5-1分布的情况下,回出第三轮王牌的防守将把定约限制在11墩。

扎克修士用K进明手,将吃一次。他接着拿掉A,西家又垫牌。Q垫去明手剩下的,主打者从手里出小,明手用K将吃。沙维修士停顿下来思考他的行动(原文作院长,有误——译者)。如果他用A超将吃,定约人只需吊出他手里最后一张王牌即可轻松成约。而垫也不行,那样会帮助定约人树立起一个长套赢墩。寄望得到最好的结果,沙维修士垫了一张

扎克修士再将吃一次回手,明手将吃。接下来交叉将吃,达成如下残局:

“一切顺利,”扎克修士摊开他手中剩余的两张牌。“请出,同伴,我的王牌J一定还能再得一墩。”

“干得漂亮!”法比修士欢呼道。“我原本没想到你能打成这个定约。”

院长一脸鄙视之色地打量着对手。难道他忘了自己提供了三张极有价值的K?

“很显然在MP计分制下我不会叫得如此进取,”扎克修士告知他的同伴。“而在IMP赛制下,满贯的奖分是非常有吸引力的。这副牌很好地诠释了在两种赛制下不同的处理方式。”

院长此前从未听过如此谬论。在他看来,这副牌最大的意义是一位牌手荒唐之极的冒叫被他同伴多得数不清的大牌点所拯救,而他自己则总是不出意外地成为受害人。赛制的不同对此毫无影响。

当晚比赛还有两轮就要结束的时候,修道院最强的两对牌手聚集在了一起。

“切换成IMP计分制真是一个好主意,院长!”卢休修士喊道。“我此前从未像今天这样享受比赛。”

院长暗暗哀叹了一声。毫无疑问卢休和保罗收到了一大堆其他修士们慷慨赠予的IMPs。他处心积虑的谋划全为他人做了嫁衣;修道院里的其他牌手们在碰到卢休和保罗时,几乎注定要输的一败涂地。

“你也应该打得很愉快才是,院长,”保罗修士说道。“我们都知道你是一个很强的IMP牌手。”

“对我而言,享受和桥牌完全是两回事,”院长回答道。“我甚至都记不起上一次拿到一手强牌来主打一个有趣的定约是什么时候了。更多的时候我就是一个观众而已。”

“也许你的长久等待在下一副牌就会结束,”保罗修士大笑着说。“我期待为你的精彩表演鼓掌喝彩!”

牌手们拿起这一轮的第一副牌:

院长首攻5来对抗6NT定约,保罗修士摊牌。院长倾身向前观察着明手,对他看到的内容报以不赞同的态度。保罗修士拿着这样的牌就直接跳叫6NT,在院长看来就如一头身形巨大的河马一屁股跳进泥浆池内一样。4NT邀请显然已经足够。

卢休修士用Q赢得首攻,看到只需4墩即可完成定约。如果是MP赛制,他将从直接兑现AKQ开始。只要是3-2分布,即可轻易获取一个超墩。4-1分布也无大碍,只需简单让送一墩即可。但在IMP赛制下,尤其是东家曾经做过迈克尔扣叫,预防5-0分配就非常必要了。

卢休修士从手中引2,准备在西家跟小牌时用明手的6飞过。假使东家可以赢得这墩牌的话,则分配不坏于4-1,满贯可安全做成。预感到定约人将会采取这条路线,院长插入7,卢休修士明手Q得牌,东家垫一

卢休修士现在拿掉明手AK,院长垫掉一张。接下来连续兑现4墩止于暗手,形成如下残局:

主打者从手中出8,被9和K依次盖吃,然后用A回到暗手。当他继续出3时,院长必须出10以防明手的6得墩。卢休从明手放小牌,院长遭到投入,不得不从J-5中引牌送给明手的A-6。

“如果是MP赛制,我当然就不能采取这个安全打法了,”卢休修士评论说。“在3-2的情况下只拿12墩绝对是接近底分的成绩。”

在保罗修士填写计分单的时候院长偷偷瞥了一眼。毫不奇怪的,其他对子都没有打成这个满贯。在MP计分制下,卢休将会宕一,他和沙维理应得到一个高于平均分的成绩。但在IMP计分制下,卢休精细的做庄打成了这个满贯,他损失的IMP数目将是巨大的。

“巴特勒计分法意味着大量额外的工作,”卢休修士说。“我对扎克兄弟深表同情。”

“说的不错,”院长以怜悯的态度点头附和说。“可怜的老扎克已经不像以前那么精力充沛了。我想下周最好还是切换回MP计分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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