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休修士的裁决
金杯赛第五轮的较量还剩最后一节,修道院队落后38IMPs。“有三到四副牌我打得无懈可击,”院长告知他的队友们。“但最终结果却都是平牌。”
“当淘汰赛到达这个阶段时你不应有过高的期望值,”卢休修士回答说。“我必须说这也是我一直打桥牌的诸多原因之一,享受这种高水准桥牌所带来的乐趣。”
院长扬起了眉毛。这个人莫不是失心疯了?把弱队按在地上一顿摩擦所带来的愉悦毫无疑问要强过被高水平对手屠杀的感受?
最后一节由院长对阵埃尔博格和杰德曼的职业牌手组合。在一副平淡无奇的
成局定约过后,迎来了这么一副牌:
杰德曼的4
表示
配合的扣叫。在他下一轮显示了
K后,埃尔博格不需要更多的鼓励信息而直上大满贯。
院长瞄了一眼手里J-9-8-4的王牌,寄望这是己方正在苦苦等待的一束希望之光。他首攻
10,埃尔博格明手A赢进后停下来计划他的做庄。只要王牌不是4-0分布,定约完成可谓易如反掌。而如果东家拿着全部在外的四张王牌时,他将必失一墩王牌而毫无希望。那要是西家持四张王牌呢?看上去明手倒打可以兼顾这种情况。他只需暗手将吃两次
,再把明手剩余的输张都垫在
上即可。不管怎么说,现在立刻将吃一次
是不会有任何损失的,于是他示意明手出一小
,手里将吃。
现在主打者兑现
A,东家示缺。他接着拿掉
Q并继续出小
,明手10飞过。第二次将吃
后,定约人用
K回到明手,此时的局面是:
埃尔博格示意明手出
K,清出西家最后一张王牌。而如实战分布,它也同时在两门黑花色上挤压住了东家。意识到身处绝境的沙维修士无奈地扔出了
Q。本已将
J握在手中的埃尔博格非常清醒,及时将这张牌换成了
。紧接着他就摊牌宣称做成。
“你打得很好,”沙维修士评论道。“
是6-0分布。如果你第二墩牌上没有立刻将吃
,定约就垮了。”
“将吃
没有任何风险,”埃尔博格简洁地回答道。
一瞬间院长感受到了巨大的疲惫。已经落后了38IMPs,然后对方又做成了一个幸运的大满贯?现在谈什么享受桥牌带来的乐趣就是自欺欺人了。
与此同时在另一张桌子上,卢休和保罗正在对抗格罗本先生,伦敦队的赞助商。保罗修士拿到他本场比赛最好的一手牌:
卢休修士先两次示弱告知同伴自己的有限实力,然后再跳叫到4
成局定约。保罗修士加叫到显而易见的小满贯,西家首攻
J。
明手摊牌后,保罗修士对他所看到的非常满意。他用暗手A赢得
首攻,连吊三轮将肃清在外的王牌。然而当他继续兑现
AK时,坐东的格罗本先生第二轮垫了一张
。保罗停下来消化这个坏消息。如何消除低花上的两个输张呢?也许可以在残局中投入西家,逼迫他向暗手的
Q10引牌。
保罗修士于是兑现他手里的另一个
顶张,开始连拿王牌套,很快达到如下一个四张牌的残局:
当最后一张王牌打出时,保罗·霍普维尔必须留住他的
护张。如果他垫掉
Q,显然主打者下一轮将会用
投入他,逼他交出两墩
。因此他不抱什么希望地扔掉了
A。
“垫一张
,”保罗修士要求道。
东家在这墩王牌上弃
,接下来保罗修士从手中引他的单张
,西家又现出
Q。现在防守事实上已经结束;如果东家
K超拿,明手的
J和
Q将拿到最后两墩。他最终决定让同伴的Q得牌,但西家只有
可回,同样让主打者完成了定约。
“
A首攻,”格罗本先生面有愠色地把牌插回牌套。
保罗修士暗自笑了。赞助商在指摘他的搭档?一般来说不是反过来的么?的确,很多职业牌手在对待他们的衣食父母时简直尖酸刻薄无所不用其极。
保罗·霍普维尔怂了怂肩膀。“定约人开叫了2
,”他回答道。“在这个叫牌序列下首攻A不是我的选择。再说我通常也不喜欢首攻A。”
“你们两个打得很不错,”格罗本先生转向保罗修士。“另一桌的沙维修士也是一样。跟他搭档的那个大块头是不是你们的赞助商?”
“这事儿我不好说,”卢休修士忍俊不禁地说。“院长总是开车送我们去异地比赛,而今天的茶点则是由我们修道院的厨师安东尼兄弟准备的。”
保罗·霍普维尔的嘴里仍残留着中场休息时提供的奶油三明治余味。它们简直甜得发腻。难道这些值得尊敬的修道士们终其一生都在吃这种食物?如果能在午夜前回到自己公寓的话,他一定要开一瓶上好的葡萄酒,再从冰箱里拿出一些美味的小点心来款待自己。
回到院长的桌子,牌局进行得出乎意料地快。牌手们正在拿起整场比赛的最后一副牌:
希望同伴能在低花套上提供一些帮助,处于平衡位置的卢卡斯·埃尔博格直接把叫牌推到6阶水平。院长首攻
K,明手摊下不怎么样的一手牌。“好的,”埃尔博格若有所思地致意道。“谢谢你,同伴。”
主打者赢进
首攻后吊了两轮王牌。要想达成某种挤压的残局,早期就让送一墩牌是非常之必要的。假定缺失的
大牌分居东西两家,而东家被允许赢进庄家让送的这墩牌的话,他可以安全地回出
来破坏主打者完成挤压所需的进张。而反过来如果西家得牌,从他这一方向是无法进攻
的。举例来说,如果他回小
,东家的大牌将被逼出,此后西家将独立承担看守
和
两门花色的重担。而如果他回出
大牌,暗手的A-10将形成一个对东家飞牌的局势。
埃尔博格用第三轮王牌进明手引
10,暗手垫掉
输张。西家被迫赢得这墩牌,而且正如主打者所预见的那样,无法安全地用
脱手。院长继续出
大牌,定约人手里将吃。他接着拿掉
A,打光手里剩余的王牌。下面是最后一张王牌打出前的残局:
现在埃尔博格出王牌9,院长必须留住
。如果他垫
,主打者就可以小
到明手的K,再反过来用10飞而全取三墩
。最终院长选择垫掉
Q。埃尔博格示意明手扔掉已无用处的
。
坐东的沙维修士现在也没有好的垫牌。当他无可奈何地垫掉一张
后,定约人拿到了三墩
而完成了满贯定约。
院长颓然跌坐在椅子上,意识到这场比赛已经毫无挽回的余地。“我们有机会击败这个定约吗?”他不甘心地问道。
“应该没有,”埃尔博格回答说。“从你那方无法进攻
,因此我总是可以做成的。”
最后的分数比对显示伦敦队以59IMPs之优获胜。“我认为这是一种严重的欺诈,”修士们站在大门口和来访者道别的时候院长发表评论。“非常可耻的行为。”
“您是指什么?”沙维修士问道。
“他们怎么能把格罗本那家伙称之为赞助商?”院长愤愤不平地继续道。“他打得毫无破绽。”
“有规定不允许这么做吗?”沙维修士问道。“有机会跟这样的强队过招肯定会提高我们的水平。”
“59IMPs根本算不上什么,”院长大言不惭地说道。“如果他们把一位真正的赞助商拉进队里的话,赢的就一定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