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冯波波城战役
从远处随风传来阵阵鼓声。正在享受户外早餐的托比修士把巫医唤到近前。“今天有什么有趣的新闻吗?”他问道。
“那是茨布万巴部落的号鼓,”巫医回答。“代表上布冯波波参加非洲锦标赛的选拔赛很快就要开始了。他们建议我们两个部落联合组队。”
“简直是胡说八道!”正要伸手去拿第三只番石榴的托比修士叫喊道。“加入一对茨布万巴牌手只会削弱我队的实力。我们俩加上卢克兄弟和姆博齐就足够了。”
数星期后,博茨万比队和穿着五颜六色的其他参赛者们一起聚集在布冯波波城希尔顿酒店的舞厅里。比赛很快开始。
南北有局
东开叫 |
托比修士
AQ82
AK
Q10762
75 |
|
普德拉普
653
Q72
953
AJ108 |
 |
马居拔
4
108653
KJ84
942 |
|
巫医
KJ1097
J94
A
KQ63 |
|
“Neba ngotta,”坐东的牌手说道。他是一个面孔凶恶的土著,戴着约普藏达部落的紫色饰头巾。
“他说的是‘不叫’,白人先生,”巫医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某些参赛者连英语都不会说?”托比修士问道。“真是骇人听闻的事态。看来卢克兄弟和我明天早上需要举办一些讲座了。”
马居拔转过头来审视了托比修士好一会,如同看着一只巨大的蛤蟆一般。“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用英语叫牌。”
“噢......你能说英语,”托比修士紧张地笑了笑。
“我在剑桥的圣三一学院就读时这是唯一的交流工具。”
最终的竞叫过程如下:
南 |
西 |
北 |
东 |
巫医 |
普德拉普 |
托比修士 |
马居拔 |
|
|
|
Pass |
1 |
Pass |
4 |
Pass |
4NT |
Pass |
5 |
Pass |
6 |
All pass |
|
|
换成任何其他同伴托比修士都会做一显示强牌的延迟性加叫甚至跳加叫,但在目前局面下直接进局已经很充分了。而巫医则通常将此4
处理为高度邀请性的,几乎等同于逼叫的叫品,再考虑到手中牌远非低限,他仍然通过黑木问叫攀上了小满贯。
首攻是一张王牌,明手得进。巫医立刻出小
到暗手的K和西家的A。在赢得又一张王牌回攻后,巫医注意到明手只剩下两张王牌来照看手里的三个输张。因此有必要将注意力转移到
花色上。
他兑现
A,用
两次摆渡到明手王吃
。接下来
Q和一个
王吃成如下局面,从明手引牌:
|
8
-
Q10
- |
|
6
Q
-
J |
 |
-
108
K
- |
|
7
J
-
6 |
|
如果
K在三轮之后掉出来的话,巫医就可以简单吊王牌,仍然保持牌权在明手。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他用
7王吃
,同时仔细观察坐西的普拉德普如何垫牌。
普拉德普逐一考虑每一牌张。他不能放弃
J,因为同伴在该花色上先小后大的跟牌已经表明了他是三张
。与此同时,巫医不停眨动他的眼睑做翻白眼状。
普拉德普同样排除了王牌低吃,因为定约人可以王吃进明手享用建立好的
。巫医嘴里默念咒语,开始左右摇晃脑袋。
对此视而不见,普拉德普决定垫掉
Q,希望同伴有
J。
“蛇神保佑!”巫医喊道。“它的邪恶注视让你垫错了牌。”
“哼!约普藏达从来不担心邪神之眼,”普拉德普回答道。“只是一普通挤压而已。我没有闲张可垫了。”
几副牌之后巫医发现自己身处另一难局。
南 |
西 |
北 |
东 |
巫医 |
普德拉普 |
托比修士 |
马居拔 |
|
|
1 |
Pass |
2 |
Pass |
4 |
Pass |
5 |
All pass |
|
|
西首攻一
来对抗5
定约,东的9逼下了庄家的K。小
到明手,巫医引一
。东扑上K并得进,然后回一王牌。巫医A停住,暴风骤雨般交叉王吃达成如下残局:
明手出
,巫医失望地发现东有跟出。最终他选择小王吃,运气不错,西不得不用K超吃,并且允许他分开使用两张大王牌而完成定约。
当这副牌在另室被重打时对手停在了3NT上:
南 |
西 |
北 |
东 |
希图 |
卢克修士 |
祖波克 |
姆博齐 |
|
|
1 |
Pass |
1 |
Pass |
1 |
Pass |
1NT |
Pass |
2NT |
Pass |
3NT |
All pass |
|
|
卢克修士首攻
5,姆博齐放上了J,被定约人的Q赢进。庄家引
到明手去出
Q,姆博齐跟
8发信号。飞牌落入卢克修士之手后,他续出
,防守方很快拿了4墩
使定约宕一。
“多了不起的第一张牌啊,姆博齐!”卢克修士赞扬道。“你要是打K他就做成了。”
“你怎么知道该续攻
的?”蓄着黑胡子的希图怀疑地眨着眼睛。
“我正等着你问呢,”卢克修士洋洋得意地说道。“我同伴的
8是史密斯皮特信号,表示他在首引花色上有好牌。”
“施密特皮特?这玩意儿UBBU(上布冯波波桥牌联盟——译者著)批准使用了么?”
博茨万比队在前半场的比赛里非常顺利,因此他们得以轻松愉快地享用中场休息时提供的茶水。短暂修整后他们的第一个对手是贾胡达游牧部落。
“你们今年的水牛放牧得怎么样?”卢克修士一边啃着从自助餐桌上拿来的一根印度香肠一边问道。
“它们吃了太多的邦祖姆灌木的叶子,”贾胡达酋长回答。“结果消化不良迫使它们东奔西跑。”
卢克修士用嫌恶的眼光看着手里剩下的半截香肠。“真是有趣。”
第四副牌出现了一副满贯。
南 |
西 |
北 |
东 |
贾波波酋长 |
姆博齐 |
马拉扎纳 |
卢克修士 |
1 |
Pass |
1 |
Pass |
2 |
Pass |
3 |
Pass |
4 |
Pass |
4 |
Pass |
4 |
Pass |
4 |
Pass |
5 |
Pass |
5 |
Pass |
6 |
All pass |
|
|
“我们打贾胡达强梅花体制,”贾波波酋长在叫牌结束后宣告。“这是ε接力序列。”
姆博齐首攻
K,坐北的放牧者摊下牌来。
“
A到哪里去了?”酋长把明手牌翻了个底朝天。
“我是在扣叫
K,”马拉扎纳解释道。“白人先生在饮茶休息的时候说这是现代的叫牌方式。”
“这支队伍里我说了算,”酋长怒吼道。“下一次如果我看不见A的话你就是我们部落年轻弓箭手练习的活靶子!”
完成定约最好的机会是发现东家持有
Jx以及
A。那样的话定约人可以消去高花然后用
投出,东不得不献出一墩
。但此种打法已经超出了贾波波酋长的能力范围,他忍让了第一墩。赢得
Q续攻后,酋长连续兑现了10个高花赢张。南北两家手里最后一张牌分别是
9和
K,而拿着
A和
J的卢克修士却无法决定应该留下哪一张。贾波波酋长邪笑着点燃一支雪茄并吐出一大口烟雾,确信他的机会正随着时间流逝而稳步增加。卢克修士最终决定扔掉
。
“我恐怕你作出了次佳的垫牌,”酋长偷笑道,亮出手里的
9。“到最后这满贯终于有了50%的机会!”
“我很难判断,姆博齐,”卢克修士威严地说道。“如果你在
K得墩后出一小
,防守就容易得多了。”
当这副牌被重打时,叫到了完全不同的定约:
南 |
西 |
北 |
东 |
巫医 |
卡拉克 |
托比修士 |
阿哈兹 |
2 |
Pass |
2NT |
Pass |
3 |
Pass |
4 |
Pass |
5 |
Pass |
5 |
Pass |
6 |
All pass |
|
|
作为巫医的搭档,托比修士在只有两个K的情况下试图控制同伴的叫牌冲动。连续三个示弱止叫终于让巫医停在了大满贯以下,首攻是
K。
巫医暗手赢得第一墩,兑现王牌A。嘴里不知所云地嘟哝着,他引出王牌Q,明手的K超吃。用
J王吃一墩
,出小
,明手的8飞过。清光王牌后他声称定约完成。
托比修士迷惑地挠挠头。这样一位凶猛的叫牌者是怎么打出如此美丽的倒明手的?
“打得好,”他赞扬道。“而且算得也快。”
“很简单的小把戏,”巫医回应道。“甚至白人先生也可能想出来。”
博茨万比队很快开始比较分数。
“+980,”托比修士祈盼地念道。
“呃…-980,”卢克修士回答。
“什么?!他们也同样发现了用
K超吃Q的路线?”
“是的。是,正是如此,”卢克修士急促地说道。“是不是这样,姆博齐?”
“我可没注意你是怎么打的,先生,”姆博齐心不在焉地在桌子下面来回踢动他的大脚趾头。
第一天的最后一场比赛是本地区的德比之战:茨布万巴部落自己组了一支队伍参加选拔赛。早期的一副牌是由托比修士主打3NT:
南 |
西 |
北 |
东 |
托比修士 |
法师 |
巫医 |
扎吉 |
2 |
Pass |
2 |
Pass |
2NT |
Pass |
3NT |
All pass |
首攻是
4到东的Q,定约人忍让。
“难道你不应该试着寻求
配合么?”托比修士略有点茫然地问道。
巫医轻蔑地摇摇头。“在他拿着KJ4张的时候没有任何必要。”
茨布万巴法师把椅子往后挪了挪,同时以新发现的尊敬眼光看着巫医。偷窥在茨布万巴部落是一种非常高级的技巧。
东回出
10,定约人再次忍让。西超吃过来后送一墩给庄家的A。由于不需要急着测试
,托比修士手里出
9。如果西赢进这一墩并兑现树立好的
,就会帮定约人调整好输张而可能形成挤压。而且如实战牌张分布,西得牌后将送给庄家三墩
。
东用Q得,回出
J。托比修士手里A吃住,兑现5个赢张,形成如下终局:
现在托比修士出
J,坐西的法师迟迟不愿垫牌。任何一高花垫牌都会直接送给定约人一墩,因此他扔掉
Q,寄望得到最佳结果。托比修士明手放小,接着用小
投入东,迫使他把最后一墩还给明手的
A。
“这难道不是蝗神挤压么?”扎吉问道。“先跳到我手里然后再跳回明手?”
“博茨万比部落是起了这么一个名字,”托比修士回答。“但我相信一位有名望的英国作家称之为踏脚石挤压。”
“白人先生也挤压了我,”法师告知他的同伴。“希望我们另室的小伙子们能保持清醒,不然我们可能会输一个大分。”
“如果我去找高花配合,”巫医评论道。“最可能的首攻是
。在这一首攻下定约就不那么容易了。”
“就算是实战的首攻也费了我九牛二虎之力,”托比修士回应道。
第一天比赛结束后博茨万比队以微弱优势排在22支参赛队之首。“要是我们能代表上布冯波波参加非洲锦标赛,那可是莫大的荣耀,”卢克修士在旅馆的吧台上品尝着上好的啤酒。
“如果真的赢了这个预选赛,我将写一封长信回修道院,”托比修士笑道。“想象一下当院长听到我们有机会在世界赛场上露脸他会多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