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和汤碗
院长在修道院餐厅对面的布告栏上贴了一张告示,很快吸引了大批僧众聚集观看。
下列8人将代表修道院参加和圣·希尔达修道院争夺殉教者杯的比赛 |
A队 |
|
院长/卢休修士 |
|
|
沙维修士/保罗修士 |
B队 |
|
亚雷修士/迈克修士 |
|
|
亚当修士/卡梅隆修士 |
“迟到的名望!”亚雷修士咯咯笑道。“但仍然不明白为什么院长选择了我。上星期和他打牌的时候我还藏牌来着。”
“殉教者杯B队参赛者必须是乡村俱乐部大师以下级别,”扎克修士指出。“如此一来可供挑选的队员范围就大大缩减了。”
一两个星期后,两支队伍聚集在位于两个修道院中途的一间教堂大厅里。院长的A队首先对上了女修道院的B队。
“决不能手下留情,卢休,”院长在走向桌子的时候说道。“她们的A队一定会把我们的B队撕得粉碎,所以我们必须干得同样出色。”脸上堆出一个友好的笑容,他轻松坐进红色的长毛绒椅子里。“下午好,女士们。不要对我们心怀畏惧;非常普通的埃坷,变异无将。”
年长的修女从她的头巾底下窥视院长。“利沃诺多义强方块,Vinje首攻和信号系统。”
院长站起身来。“我想我们走错了地方。你们的B队才是我们的对手。”
修女们报以微笑。“乌尔莱克修女和我在刚果呆了10年,最近刚刚返回英国。我们在非洲挣的那些红绿珠子不被这里的桥协认可,因此院长嬷嬷得以让我们加入B队。”
卢休修士坐南开叫1
,碧翠丝修女争叫1NT。
“这个1NT的的点力范围如何?”院长询问道。
“16-18,”是乌尔莱克修女的回答。
“加倍。”
两家不叫后碧翠丝修女花了一点时间考虑对策。院长满意地研究他手中牌,一边暗自讪笑两个老嬷嬷竟然试图用如此愚蠢的把戏来蒙骗他和卢休。
“2NT,”碧翠丝修女合起她的牌。
院长耸耸肩。既然两位老修女非要表现得像个小学生,那他就把她们当成小学生好了。“加倍。”
两家再次不叫通过后,碧翠丝修女自己撤退到3
。院长扣叫4
,卢休修士认为手中的3张A价值不菲,于是直接跳叫6
。竞叫过程如下:
南 |
西 |
北 |
东 |
卢休修士 |
碧翠丝修女 |
院长 |
乌尔莱克修女 |
1 |
1NT |
Dble |
Pass |
Pass |
2NT |
Dble |
Pass |
Pass |
3 |
4 |
Pass |
6 |
All pass |
|
|
卢休修士明手赢得
首攻,出一王牌到手中的A,暴露了5-0分配。接下来他引小
到明手的9和东的Q,东回出
Q。卢休手里得牌,飞西的
K成功,兑现
A和三轮
,成如下残局:
明手现在引|8,东用
7王吃,卢休修士用
10超吃。下面的事情就简单了:用
K王吃他最后一张
,然后捉住东的王牌J。
“我应该牺牲叫的,”碧翠丝修女说道。“放过1NT加倍或争叫7
都可以。两者无区别,都是-1100分。”
在另室,亚雷修士和他的同伴正以忐忑不安的态度对阵女修道院A队的格雷斯修女和艾格尼丝修女。
双方有局
南开叫 |
J6542
AQ6
762
K9 |
|
K
108732
953
QJ104 |
 |
10983
95
8
A87532 |
|
AQ7
KJ4
AKQJ104
6 |
|
南 |
西 |
北 |
东 |
格雷斯修女 |
迈克修士 |
艾格尼丝修女 |
亚雷修士 |
2 |
Pass |
2 |
Pass |
4NT |
Pass |
5 |
Pass |
6 |
All pass |
|
|
迈克修士首攻
Q。当明手摊下牌后,格雷斯修女困扰地发现同伴竟然没有
K。
A显然在东手,所以她第一墩从明手放小牌。西续攻
,格雷斯修女王吃。
满贯似乎取决于东持双张或单张
K。格雷斯修女首先打光所有的王牌,东垫了4张
。然后她又兑现了3墩
止于明手。
在第三轮
上,坐东的亚雷修士手中已全是
,因此他垫出一张
3。格雷斯修女锐利的眼神扫向亚雷修士。为什么他会扔一张
?即使如亚雷修士这样懵懵懂懂的牌手也只有在持4张
时才会这么做。格雷斯修女旋即意识到
飞牌毫无意义,就算侥幸成功,她仍然要送给东一墩牌。大胆把握住这唯一的机会,她出小
到手里的A。当
K从一脸惊愕之色,把牌紧紧贴在胸前的迈克修士手中跌出后,格雷斯修女声称定约做成。
“您如何得知我没有
K的?”迷惘的亚雷修士问道。
“你垫的那张
使得我推测你应该有4张
,”格雷斯修女回答。
“哦,我明白了,”亚雷修士仍然不甚了然。那样的话岂不是他更可能持有
K么?
下一轮比赛院长来到了女院长的桌子。84岁的摩尔托修女,一位出了名的冒叫者,从本赛季开始一直和女院长搭档,以便让后者规范她的叫牌。
东西有局
北开叫 |
87
Q842
AK106
J95 |
|
A9653
AK53
J5
72 |
 |
QJ104
6
9742
Q863 |
|
K2
J1097
Q83
AK104 |
|
南 |
西 |
北 |
东 |
女院长 |
卢休修士 |
摩尔托修女 |
院长 |
|
|
Pass |
Pass |
1NT |
Pass |
2 |
Pass |
2 |
Pass |
4 |
All pass |
卢休修士认为自己的王牌配合逼迫性的防御甚为恰当,因此他首攻
A来对抗4
定约。
“谢谢,摩尔托修女,”女院长在明手摊牌的时候说道。“下一次你持类似牌时,简单加叫到3
就已经足够了。”
期待首攻是从AK连张里作出的,院长跟
Q以示鼓励。卢休续攻
,在看到女院长亮出
K后院长的高兴劲儿立刻消失了一大半。定约人小王牌到明手的Q,再出第二轮王牌时东示缺,西用K赢进。卢休修士接着进攻
,女院长明手王吃,同时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了控制。无疑现在开始出低花只宕一,但是女院长徒劳地引明手最后一张王牌,希望卢休手中已无
。卢休修士
A得进,续出第四张
逼定约人王吃。定约最终二下,因为他除了能拿到一墩王牌外还有第5张
。
女院长转向卢休修士。“我以为这张首攻帮了我的大忙。但现在看来这是唯一能击败定约的杀着。”
半场休息的时候修道院队仅仅领先5IMP。参赛者们开始享用修女们准备的韭菜土豆汤,全麦面包,以及圣·提特斯的特产山羊奶酪。
“非常精致的奶酪,院长,和以往一样美味,”女院长说道。
“这都归功于朱利叶斯兄弟,”院长回答。“噢,我好像洒了一些汤到我的僧袍上了。”
女院长关切地从桌子对面看过来。“也许是因为你的汤碗里有一根韭菜(韭菜(leek)和泄漏(leak)在英语中同音——译者),”她建议道。
“真不错的俏皮话,尊敬的嬷嬷,”艾格尼丝修女偷偷笑道。
院长把汤碗拿起来观察了一番。“在屋里的光线下很难说;这只碗看起来很好。”
比赛很快继续进行。晚餐过后的第一轮两支B队伍开始对垒。
南北有局
南开叫 |
63
A95
Q10853
K74 |
|
KQ108
10762
J74
J9 |
 |
954
QJ3
K96
Q1062 |
|
AJ72
K84
A2
A853 |
|
南 |
西 |
北 |
东 |
亚雷修士 |
卡罗尔修女 |
迈克修士 |
苏珊修女 |
1NT |
Pass |
3 |
Pass |
3NT |
All pass |
|
|
迈克修士不愿意拿着双张小
直接加叫3NT,因此他叫了一个延迟性的3
。这毫无意义的策略在修道院5便士的桌子上经常被采用。开叫者总是再叫3NT,而且没有人会去注意其中有什么猫腻。
年仅18岁的卡罗尔修女首攻
K,亚雷修士手里吃进。
套似乎是最有可能发展出赢墩的花色,于是他兑现
A,用明手的10飞。东
K得牌后防守方只有3墩
可以兑现。当
呈现出3-3分布后,亚雷修士声称剩下所有的墩数,+600。
“我们还能有更好的防御吗?”卡罗尔修女羞涩地问道。
“应该没有了,亲爱的,”亚雷修士回答道。“我的路线可以说是无懈可击的。”
这副牌很快在A队的比赛里被重打。
南 |
西 |
北 |
东 |
院长 |
艾格尼丝修女 |
卢休修士 |
格雷斯修女 |
1NT |
Pass |
3NT |
All pass |
艾格尼丝修女首攻
K,她的同伴出4表示不欢迎。院长故意跟出7,希望作出东的4是回声信号的假象。丝毫不受影响,艾格尼丝修女转攻一小
。院长手里K得后兑现
A,坐东的格雷斯修女出9。院长现在需要4墩
。如果东的9是从
K9或者
9x中垫出来的话,这一目标无法实现,但如果她持
J9双张,则明手出
Q是致胜之路。
似乎没有其他更佳的路线,院长因此引小
,示意桌上出Q。当格雷斯修女用
K赢进并回打一
后,这一定约已回天乏术。院长手里上A,
K到明手去扫清
。西得牌后安全地用
脱手,定约最终一下。
“从K9x里面打9是最基本的障眼法,”院长显得很博学地评论道。“当看到这张牌的时候我直觉就是如此。但是我仍然是要遵循概率来打牌的。”
房间的另一端是A队的另外两对牌手在对抗。
双方无局
南开叫 |
Q9742
AJ10
105
J84 |
|
K5
K9763
Q974
Q5 |
 |
10
8542
K862
K1097 |
|
AJ863
Q
AJ3
A632 |
|
南 |
西 |
北 |
东 |
女院长 |
沙维修士 |
摩尔托修女 |
保罗修士 |
1 |
Pass |
4 |
All pass |
沙维修士没有什么有吸引力的首攻,最终他把
Q放到了桌子上。
“你这次大概应该不会批评我的4
叫品了,”老迈的摩尔托修女一边摊牌一边说道。
女院长用不赞同的眼光巡视着明手但没有说话。她忍让了
首攻,第二轮用A吃进。然后她用
A进明手引王牌Q。
10从东手中出现,女院长抽出
3准备打出。不过转念一想,她又把牌插了回去。如果西只有单张王牌,他会从Qx的
里首攻吗?这看起来很不可能。
改变了她的计划,女院长手里用A超吃然后小王牌脱手给西的K,希望他的回牌能够印证自己的推理。现在残局如下:
沙维修士选择回一
到同伴的K和定约人的A,这样女院长就可以建立一墩
来垫明手的
。
“我用
Q脱手是否好些?”沙维修士问道。“类似于德夏贝尔斯(Deschapelles)妙招(打牌技巧的一种,攻出某一花色中一张无支持的顶张大牌,从而为同伴在这个花色中制造一个进张——译者)。”
“无效,我可以忍让然后飞你同伴的K,”女院长回答,同时整洁地誊写己方的记分卡。
“那如果我试试
K呢?”
“一样的,”保罗修士插话道。“定约人王吃,王牌过桥引
10,我必须盖上以防止她在
上拿两墩。现在嬷嬷就可以先用
J垫一
然后出
J而陷你于终局打法。”
自从摊下牌以后就好像一直在打瞌睡的摩尔托修女突然加入了他们的谈话。“但是那时定约人手中已无王牌,一吃一垫无法奏效了,因此回
K可以击败定约。甚至回小
也可以,因为对定约人来说这一赢墩来得太早而毫无用处。我相信您是同意我的看法的,尊敬的嬷嬷。”
10点过后不久比赛结束,女子修道院以35IMP之优获得了胜利。按照惯例,这用天鹅绒盒子盛着的殉教者圣杯将由失败方的队长赠予获胜方的队长。
“打得棒极了,尊敬的嬷嬷,”院长努力使自己脸上堆出笑容。“今年你们的B队都几乎让我们吃不消呢。”
女院长接过盒子,开始向参赛者们致辞。“有些人以为盒子里面装的只是几片腐朽的木头而已,”她打开盒子凝视里面的内容。“但对于我们修行者来说,它们代表的是来自那被圣灵保佑的烈士——拜德斯利的埃德温娜——的珍贵回忆。她在生命最后一刻所表现出来的勇气无疑是我们学习的楷模。”
徒劳地回想着拜德斯利的埃德温娜究竟是谁,院长点头表示同意。他环视着其他僧人以确定他们正在附和自己。
“这老伙计有点不对劲,”迈克修士耳语道。
“一定是这样,”亚雷修士回答。“不然他怎么会打宕那副简单的3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