鹦鹉的婉拒

巫医和姆博齐找到属于他们的座椅,这一轮他们将对抗加布里埃尔·查加斯,在过去几十年中南美洲最好的牌手。尽管已经六十好几了,他仍然精神矍铄,容光焕发。

“你们两个小家伙打什么体系?”查加斯以一种纯粹就是想闲聊的态度问道。收集所有对手的约定卡,然后向队员们提供一份完整的摘要,那是巴西队教练的职责。

巫医转了转眼珠。“没什么特别的,”他回答道。“你们呢?”

“那我们打的应该差不多,”查加斯声言道。“强无将,5张高花开叫。”

上布冯波波 VS 巴西

比赛开始后,巫医很快拿到一副好牌:

巫医将吃了首攻,用A和K吊了两轮王牌。接下来将吃回手,消去这门花色。然后他拿掉三墩大,明手垫一,再将吃第四轮。东家在此过程中跟出两轮王牌和四张,而且还争叫过4,意味着他最多持有单张。此时的残局是:

“小!”巫医要求道。当东家跟出9后,他把2掷到桌面上。防守之路已经走到了尽头。如果东家被允许得进这墩牌,他将不得不给主打者一吃一垫。而如果西家超拿过来也无济于事,他要么自己回到庄家的间张,要么和东家一样给定约人一手将吃,一手垫牌。

“哈!”巫医得意地喊道。“回到非洲每个人都以为我是在施展强力魔法才能打出如此精彩的做庄。”

“看起来的确是这样,”查加斯礼貌地报以微笑。

“只不过是在不停地计算牌张分布而已,”巫医继续道。“跟你的队交手,我期待是一副平牌。”

在另一张桌子上,坎波斯和维拉斯-博阿斯颇有些惊奇地发现坐在西家的对手居然不是人类。虽然鹦鹉在巴西属于很常见的鸟类,尤其在亚马逊河流域大量繁殖,但似乎并不经常在桥牌桌上见到。

“你打了很久的桥牌?”米格尔·维拉斯-博阿斯问道。

鹦鹉点点头。

“它会说话吗?”维拉斯-博阿斯转头询问院长。

“当然会,当然会!”鹦鹉恚怒地喊道。令它最感厌烦的是,总有人只要看见它身上的羽毛就认定它是个完全的白痴。

牌局进行了约莫一小时以后,鹦鹉终于有了机会来展示它的做庄技艺。全手牌如下:

在院长的4爆裂叫后,坎波斯认定首攻并无前途,最终把J放到了桌面上。南家第一轮王牌就告缺无异于给了鹦鹉当头一棒。它不停地转动着眼珠,心里暗暗念叨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才有这样的坏运气。

手里的两个输张仍然可以交由明手将吃掉,但主打者还是要想办法解决上的输墩。经过一番思索后,鹦鹉第二墩牌出小给明手的A,而不是飞牌。然后将吃一次回手,兑现A,将吃一次。再次将吃,在发现这门花色3-3分布后满意地啄了啄它的喙。现在只需将吃进明手拿赢墩,手里垫。北家可以将吃,但那本来就是属于他的一个王牌赢张。满贯做成。

“你为什么不飞?”坎波斯坐回他的椅子,表情看上去有点迷茫。

“飞牌只有41%的机会,”鹦鹉回答道。“让K跌落的打法更佳。”

“它也许是对的,”维拉斯-博阿斯对他所看到的一切抱有深刻印象。“当王牌是4-0分布时,我有更多的空间来容纳K。”

院长点头表示同意。“我的同伴是空挡原理的坚定支持者。”

接下来的牌局比较平淡,直到比赛快结束时,查加斯在下面这副牌上叫到了满贯:

查加斯稍微冒了一点风险地推进到5,其含义是询问同伴是否有控制。这一叫品在同伴加叫到6,表示即使由北家攻出来仍然可以提供了良好的保护时得到了充足的回报。姆博齐首攻9,布兰科并非很有信心地将他不怎么样的11点大牌摊在桌面上。

“很好。谢谢,”是查加斯的评语。然而这远非最佳的明手。他必须想办法树立,因此现在不能立刻把A用掉。如果北家真的是单张,第二墩就得到一个将吃而击败定约的话,那这个定约注定就打不成。他示意明手出10。

巫医J得牌后停顿下来思考下一步防守。庄家毫无疑问是缺门,试图兑现A只会帮助主打者树立起这门花色,对防守方没有任何好处。唯一有建设性的防守是回出王牌,先期剥夺明手一个可能的进张。

查加斯用明手的10赢得王牌回攻,从明手引小,巫医上A。主打者将吃,再吊两轮王牌,明手垫掉Q和一张小。接着他拿掉A,续出10到明手的J,再将吃一次。中局形势如下:

要想做成这个满贯,查加斯需要南家持有5张和4张。他用Q再吊一轮王牌,明手垫,是这个局面下的关键步骤。巫医显然不能跟着垫,只能垫6。现在定约人引Q到K,南家陷入绝境。如果他垫,查加斯就可以兑现A,然后将吃回手来拿树立好的7。垫也无济于事,定约人将吃一次,用A进明手兑现J。

万般无奈之下,巫医最终选择垫掉倒数第二张。查加斯示意明手兑现A,很快他就声称满贯做成。

当上布冯波波队聚集在一起结算最后得分时,他们发现巴西队以41:33赢得了这场比赛的胜利。不是特别糟糕的结果,但如果他们仍想晋级四分之一决赛的话,似乎离此目标已渐行渐远。

“今天的最后一场比赛是对阵印度尼西亚队,”院长宣布道。“除非有人坚决反对,鹦鹉和我将选择休息。”

没有人表示异议,于是整支队伍离开了旅馆,前往一家当地有名的三明治店略事休整。院长原本希望得到比三明治更丰盛的食物,但考虑到还有四张嘴需要供养,他不得不克制住这个念头。

上布冯波波 VS 印度尼西亚

“很荣幸能和女士们交手,”罗伯特·托宾致意道。“但说句心里话,我们更期待的是对阵你们队里那只著名的鹦鹉。”

“今天的公报上有一篇关于它的文章,”他补充道。“它真的如文中所说那么优秀吗?”

“鹦鹉觉得和我们的赞助商搭档并非易事,”奥科库夫人回答道。“它此刻正回到旅馆昏暗的房间里,享受一段难得的休息时光。”

下面是这场比赛的第一副牌:

在她同伴的4爆裂叫后,奥科库夫人已经看到一个低点极配的满贯定约在向她招手。西家首攻Q来对抗最终的6定约,明手A得牌。“请出小,”奥科库夫人要求道。

暗手将吃进手后,她续出小王牌给明手的K,再将吃一次。兑现A,发现有一个王牌输张,但主打者颇有预见性地将吃让她处于有利的地位。小到明手的K,紧接着飞成功,于是定约人兑现A,明手垫。现在明手将吃,达成如下残局:

奥科库夫人暗手J将吃最后一张,然后手中打出4。明手的9得到提升,满贯定约做成。

“干得漂亮,同伴!”纳布芭小姐高兴地喊道。

“在王牌分配不均的情况下这是唯一的机会,”奥科库夫人摆摆手谢绝这一祝贺的同时回答说。

稍后不久,弗兰基·卡武尔也叫到了一个满贯:

卡武尔开叫强,同伴的1应叫表示9+大牌点的均型。很快他们找到了配合,接下来几个扣叫过后,丹尼·萨库尔跳叫6成为最终定约。

巫医素来不喜欢从KXX或这QXX中首攻来对抗满贯。他选择首攻3,明手摊牌。卡武尔看到他的可以由明手将吃掉,只需飞牌成功定约即可完成。上有什么额外机会吗?看上去只要西家拿着A-X-X或者K-X-X,又或者东家的是A-K-X,他都可以在这门花色上建立一个赢墩。

印度尼西亚定约人暗手A赢得首攻后用K-Q连吊两轮王牌。当他从手中出一小时,巫医放小牌,明手的Q输给了东家的A。东回出,卡武尔暗手得牌后用K进明手将吃一次。接下来他将吃回到明手,再将吃。在这一墩上好消息传来,西家跌出了K。

垫在明手的J上,”卡武尔摊开手中牌声称了定约。

这是一场低比分的比赛,印度尼西亚队最终以5IMPs的优势获胜。

“这结果不坏,”院长在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微笑着对他的队友们说道。“印度尼西亚队现在排在上半区。”

“我们不可能场场都赢,”奥科库夫人点头表示同意。“天可真热!让我们在回旅馆的路上买一些冰啤酒消消暑吧。”

“我强烈推荐翠鸟啤酒(印度最畅销的国民级啤酒品牌,市占率超过36%——译者注),”院长宣告说。“虽然我本人并非善饮,但它的口感的确上佳。”

“你应该试一下翠鸟蓝系列,”姆博齐插话道。“没什么特别的风味,但酒精含量高达8%!这正是此刻我急需的。”

鹦鹉嫌恶地聆听着他们的对话。它此前尝过几次啤酒,但从来都不怎么喜欢这个味道。况且用茶碟喝啤酒既不雅观,还需要旁人为它续杯就更为尴尬。它宁愿婉拒这个邀约以应付明天重要的比赛,团队里最好至少有一名成员保持清醒的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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