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神的干预
鹦鹉的名声已经传遍了整个非洲大陆。鲁特博士,一位正在苏丹进行鸟类研究的探险队队长,特意坐直升机飞越200多英里来到博茨万比部落以观察鹦鹉在部落盘式桥牌决赛上的表演。鉴于旁观者数量众多,比赛不得不安排在室外举行。
“白人先生,你难道不想看决赛吗?”姆居布问卢克修士。“早点去才能占到好位子。”
“不,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由于意外地在半决赛上失利而显得有些脾气暴躁的卢克修士回答道,“想想看,如果你不冒叫那副
小满贯的话,进入决赛的就是我们了。”
姆居布耸耸肩走开。“
小满贯是铁的,”他嘟哝道。“除了象白人先生那样打以外。”
四位参加决赛的选手很快聚集到了谷仓外的空地上。当比赛开始时,大约二十人围在桌子边上观看。下面是第一节早期的一副牌:
双方无局 南开叫 |
73
83
Q10753
J872 |
|
Q954
KJ752
K2
65 |
 |
10862
Q96
986
1093 |
|
AKJ
A104
AJ4
AKQ4 |
|
南 |
西 |
北 |
东 |
鹦鹉 |
纳布芭小姐 |
托比修士 |
奥科库夫人 |
2 |
Pass |
2 |
Pass |
3NT |
All pass |
|
|
纳布芭小姐,穿着她最喜欢的一件青橙色的低胸长裙,首攻
来对抗3NT定约。奥科库夫人用Q赢进,回出
9。鹦鹉停下来思考。该怎么办呢?一条路线是忍让两轮
,然后兑现
A。如果
K在东家的话是无所谓的,她能吃到这一墩,但或者无
可回,或者
是4-4分布;但如果
K在西家且非单张的话定约就有危险。
突然一条更好的路线浮现了出来。用第三轮
投入西家怎么样?假设西家有5张
,庄家就要多垫两张牌,那就意味着在投出
前只能兑现两轮
,否则在西家的最后一张
上自己将陷入困境。
“
A,”鹦鹉从牌盒里叼出这张牌放在桌子上。
接着它兑现了
AK,然后用
10脱手。纳布芭小姐用
J吃进并打出第四轮
,鹦鹉手里垫小
。现在局势如下:
|
73
-
Q107
J8 |
|
Q954
7
K2
- |
 |
1086
-
986
10 |
|
AKJ
-
AJ
Q4 |
|
在西家的最后一张
上鹦鹉垫掉
Q。纳布芭小姐沮丧地研究着手上的牌,显然她没有第三张
了。
“拿到3墩
后,”鹦鹉唱着小曲,“可怜的西家就无路可走了。”
鲁特博士和其他几个旁观者都笑了起来,但纳布芭小姐则觉得不是那么有趣。“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停止愚弄自己,”她说道,“我回出
4。”
这张换攻使得鹦鹉沉默了下来。它用
J吃进,然后声称9墩。
“6
是一个好定约,是不是?”托比修士试图把他的同伴从飘飘然的状态中拽回现实。“只有
首攻才能击败它,我想。”
几副牌之后,两个女人作成了一个3NT并把比分追平。接着发了这么一副牌:
双方有局 西开叫 |
K
AQ94
AK8
AKQ92 |
|
A5
K10873
9732
65 |
 |
QJ109762
-
J5
J1083 |
|
843
J652
Q1064
74 |
|
南 |
西 |
北 |
东 |
鹦鹉 |
纳布芭小姐 |
托比修士 |
奥科库夫人 |
|
Pass |
2 |
2 |
Pass |
Pass |
Dble |
Pass |
3 |
Pass |
4 |
All pass |
纳布芭小姐满意地看着自己手里的一串将牌,想象着鹦鹉发现将牌坏分布后的反应。她首攻
A并续攻
,试图削弱明手的将牌实力。鹦鹉用
4将吃,然后从明手打出
Q,东垫一小
。
“同伴,没有
?”纳布芭小姐问道,一边偷偷地扫了一眼鹦鹉。
奥科库夫人重新把牌捻了一遍,摇了摇头。“一张也没有,”她回答。“鹦鹉一定有不少。”
纳布芭小姐用
K吃进这一墩。但不幸的是,她没有
可回了。她选择回一小
,定约人手里吃进。
鹦鹉暂时松了一口气;可能定约还是有希望的。它出将牌,明手用
9飞过,再兑现
A。然后解封明手的
大牌,奔吃
长套。在第三轮
上庄家垫掉最后一个
输张。纳布芭小姐将吃这一墩,但已经无能为力了。她手里剩的是
10和
9,鹦鹉则是
J和
10。
旁观的人群中传来热烈的掌声,鹦鹉站在它的栖木上微微鞠了一躬。
鲁特博士,来访的鸟类学家,越来越惊讶于鹦鹉的表演。“Rara avis in terris nigroque simillimo cygno,”他大声背诵着诗人居维诺的作品。
“您刚才说什么?”鹦鹉问道。
“赞美之辞,我向你保证,”鲁特博士回答道。“事实上,我说的是拉丁语。”
“我知道这个!”鹦鹉尖叫道。“应该是simillima而不是simillimo;必须使用阴性名词才能和avis搭配。这是一首六步格的诗,赞美一只罕见的鸟儿,如同黑天鹅那样。”
鲁特博士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个大册子,按了按自己的夹鼻眼镜。“我必须做个笔记,这将成为我下一次在皇家社会学院演讲的内容之一。”他说道。
“我对拉丁文了解不多,”鹦鹉谦虚地表示。
“我们可以继续吗?”托比修士打断道。“不能盲目自大,是不是?”
两个女人开始强劲地反击。在第三盘的早期发下这样一副牌之前,她们已经领先了大约300分。
双方无局 北开叫 |
Q962
K
KJ84
A973 |
|
8754
984
A1063
K4 |
 |
A103
1053
92
QJ1062 |
|
KJ
AQJ762
Q75
85 |
|
南 |
西 |
北 |
东 |
鹦鹉 |
纳布芭小姐 |
托比修士 |
奥科库夫人 |
|
|
1 |
Pass |
1 |
Pass |
1 |
Pass |
4 |
All pass |
|
|
鹦鹉在和托比修士搭档时总是尽量加快叫牌进程,这次它在第二轮直接跳叫4
。由于
是未叫花色,纳布芭小姐勇敢地首攻
K。鹦鹉用明手的
A吃进,解封将牌K,然后出小
试图回到手上。奥科库夫人立刻扑上A,然后聪明地回出
10,希望鹦鹉假定首攻是从
KQJ连张中做出的。
当
10吃到后,奥科库夫人又打出
6,进一步迷惑庄家。鹦鹉用小将牌将吃,然后准备摊牌。
“这一墩是我的,”纳布芭小姐超吃了。
鹦鹉难以置信地张开它的嘴巴。纳布芭小姐接着兑现了
A,使得定约一下。
“多莉丝,你的局布得真不错,”纳布芭小姐咯咯笑道。“
10妙极了。”
戈胡先生,一位倚在前排旁观的长者,凑向鹦鹉。“你难道不能做成这个定约吗?”他问道。“用大将牌将吃安全些。”
“当然不是!”鹦鹉叫道。“那样的话你需要将牌是3-3分配。”
“不错,但事实正是如此,”戈胡先生坚持道。“纳布芭小姐有3张将牌,奥科库夫人也是3张。如果你安全地用大将牌将吃
的话,10墩牌就到手了。”
鹦鹉向桌子对面望过去,希望从同伴那里得到一些支持。
“我认为这位绅士说得不错,”托比修士评论道。
又过了一个小时,牌局也接近尾声了。即使在场地周围有可乐树为人们遮挡阳光,大家仍然被接近正午的太阳晒得够呛。
“哟,太阳神今天好象加班了,”奥科库夫人叫道,一边猛烈地摇着手里的扇子。她这把用红色鸡毛做成的扇子,是奥科库先生在他们银婚纪念日时送给她的礼物。
托比修士瞪着她。“多莉丝,我都说了快100遍了,”他道,“太阳只不过是一堆燃烧的气体罢了,和神是毫无关联的。”
很多人突然倒吸了一口气。“嘘,白人先生,”纳布芭小姐紧张地环看四周。“如果太阳神听到了你说的话,他会把我们的村庄都烧掉的。”
“我有时候想过,卢克修士和我在这里纯粹是浪费时间,”托比修士用一条白色手绢擦了擦额头的汗。“叫牌吧。”
双方无局 北发牌 |
J83
A86
A
AQJ987 |
|
72
KJ
Q1087652
104 |
 |
KQ9654
952
3
653 |
|
A10
Q10743
KJ94
K2 |
|
南 |
西 |
北 |
东 |
奥科库夫人 |
鹦鹉 |
纳布芭小姐 |
托比修士 |
|
|
1 |
1 |
2 |
Pass |
4 |
Pass |
4 |
Pass |
6 |
All pass |
女士们干脆地叫上了6
定约。鹦鹉首攻
7,东家的K顶出了庄家的A。前景是悲观的。唯一的机会是用明手的
大牌垫掉手里的
输张。假定某一防守方将吃第三轮
,定约人就要把剩下的墩数全部弄到手。
奥科库夫人成功地兑现了两轮
。第三轮
上她垫去
10,鹦鹉欺骗性地用
K将吃,然后又回出一张
。奥科库夫人眼中闪耀出胜利的光芒:显然她可以一直兑现
来捉住东家的
J952!她手上将吃这一墩
,引小
到明手的A,再兑现一个
大牌。她自信地对着同伴笑了笑。如果东家将吃,她就超将吃并用
A进到明手接着出
;如果东家一直放过的话,她就从明手出
8,强迫东家盖上9,然后
A交回桌上飞东家的
J。这个小满贯是铁打不宕的。
东和南在第四轮
上都垫牌,而奥科库夫人的笑容在鹦鹉抽出
J将吃这一墩后消失得无影无踪。鹦鹉回出一张
,奥科库夫人谨慎地用
A将吃,以免冒定约宕二的危险。然后她从明手出
8并飞过,这一打法是明显的,因为如果鹦鹉的将牌是KJX,它没有必要故意打假牌。定约最终一下。
“发生什么事儿了?”仍有些困惑的托比修士问道。“你先用
K将吃的
?”
“抽错牌了!抽错牌了!”鹦鹉叫道,同时向离它最近的旁观者眨了眨眼。
托比修士对这种粗心大意无奈地摇摇头,然后接着发下一副牌。
鹦鹉摆摆翅膀跳到桌面上。“当然我要用
K将吃!”它尖叫道。“如果我用
J将吃的话,庄家就能很容易地打成了。”
“好了,好了,”托比修士道。“没有必要过分炫耀嘛。你什么时候看见过我在打出一个妙招后跳上桌子过?”
“那倒没有,”鹦鹉飞回它的栖木。“对桌子来说很幸运。”
倒数第二盘局况变成了双有,发了这么一副牌:
双方有局 南开叫 |
Q63
K75
Q8
KJ1062 |
|
1074
842
J7643
53 |
 |
AKJ2
J1063
1095
Q8 |
|
985
AQ9
AK2
A974 |
|
南 |
西 |
北 |
东 |
奥科库夫人 |
鹦鹉 |
纳布芭小姐 |
托比修士 |
1NT |
Pass |
3NT |
All pass |
鹦鹉持一手弱牌,因此它认为攻击
是无前途的。希望能助攻同伴的花色,它首攻
4。托比修士用
J吃进,兑现
A;接着装成自己已经没有
的样子,他换攻
10。奥科库夫人明手吃进,用
A回到暗手,注意到东家跌出的是
8。这会是一个单张吗?不管怎么说,她只需要4墩
;因此明显的安全打法是下一轮在明手用
J飞牌,即使失之于东,定约仍然没有危险。
托比修士用
Q吃进,短暂地停顿了一下以获得戏剧性的效果,然后兑现两墩
击败了定约。“你看到了?”他对鹦鹉说道。“我还坐在椅子上。”
“多莉丝,难道你不能读出牌型吗?”纳布芭小姐对她俩多次错失机会有些关切。“如果鹦鹉有5张
,它第二轮很可能会垫
2。”
“不是必须的,”奥科库夫人傲慢地回答。“有些人的第二轮垫牌是花色选择信号。不管怎么说,我是不会因为一副牌的失败而摒弃安全打法的。”
托比修士在下一副牌上做成了一个有些幸运的
成局定约从而赢得了这一盘。最后一盘开始前女士们落后1250分。在奥科库夫人拿到如下一手牌之前她们已经做成了一个局:
AK7
AJ
AKQJ10
AK5
奥科库夫人感激地看着这眩目的大牌点。哈!伟大的太阳神终于眷顾了己方。毫无疑问这副牌应该有满贯定约,奖杯是自己的了。“2
,”她把好消息带给同伴。
同伴的2
应叫在意料之中。奥科库夫人再叫3
,而纳布芭小姐叫出3
。奥科库夫人翻开她的记分纸。只叫3NT就能赢得这场比赛吗?700分的盘分...10墩是130分......还有150分奖分。不够,仍然差100多分,因此必须至少叫小满贯。当然太阳神是不可能发给明手一把白板牌的。“6NT,”她说道。
全手牌如下:
南北有局 南发牌 |
864
K963
75
8742 |
|
Q10532
10852
63
J6 |
 |
J9
Q74
9842
Q1093 |
|
AK7
AJ
AKQJ10
AK5 |
|
南 |
西 |
北 |
东 |
奥科库夫人 |
鹦鹉 |
纳布芭小姐 |
托比修士 |
2 |
Pass |
2 |
Pass |
3 |
Pass |
3 |
Pass |
6NT |
All pass |
|
|
鹦鹉首攻。黑花色无疑是不能考虑的——太危险了。首攻
倒是一个选择,但很可能会杀死同伴的一个大牌。最终它决定首攻
2。奥科库夫人在明手放
9,诱使东家做出不冷静的举动。托比修士果然未经思考地盖上
Q,庄家的A赢得这一墩。
奥科库夫人注意到如果
是3-3分布的话,很容易取得12墩牌。但首先应该先兑现
赢张。坐西的鹦鹉垫掉一张
,一张
和一张
。庄家继续兑现
A,残局如下:
|
8
K6
-
874 |
|
Q1053
108
-
- |
 |
J
74
-
Q109 |
|
AK7
J
-
K5 |
|
当
K打出后,鹦鹉不愿意垫
。如果它这么做的话,定约人可以拔去
AK和
J,然后用
7投入它,不得不交还到明手的
K。因此它垫掉一张
。奥科库夫人为这不幸的分配叫了起来:她的最大的机会已经溜走了。
她又兑现
AK,现在托比修士面临着和鹦鹉一样的处境。他不能垫
,否则定约人就会用明手的
K超吃手上的
J而取得两墩
,他只好把
垫得只剩光杆Q。奥科库夫人兑现
J,然后看着她手上的两张牌,一张小
和一张小
。打哪一张呢?鹦鹉显然剩了两张
,当然应该出
了。托比修士用Q赢进,但不得不亮出他的最后一张
——交还给明手的K。
“多漂亮的打法呀,多莉丝!”纳布芭小姐叫了起来。“完美的投入。”
“我只能说,这结局是自动生成的,”奥科库夫人回答道,显然她对发生的一切还不是十分清楚。
托比修士站起身来,嘴里嘟哝了几句向胜利者表示祝贺,然后失落地离开了桌子。
鹦鹉赶忙飞到托比修士的肩头。“我仍然认为我们的神比她们的太阳神厉害,”它说道。“只是这个比赛太短以致于我们看不出差别罢了。”